刘大力没等纪舒回复,就风一般地逃走了,他还踩到了一块石子,差一点摔倒。

    纪舒望着他的背影,心绪起伏,原来被人喜欢而无法回应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你,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

    纪舒想着,掏出b机,忽然很想念莫旷枫。

    ……

    下了火车,纪舒整个人都想要跳起来。

    虽然不巧,莫旷枫要去杭市出差,陪同某外国教授访问,但是纪舒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海市纪舒上辈子来过好多次,有时候是陪着小妹来拍戏,有时候是和小妹来度假。

    东方明珠、外滩、步行街、网红打卡的小街道,她都去过多次,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是四十来岁的妇人,看见年轻的女孩们穿着时髦的衣服喝咖啡,心中艳羡。

    小妹曾经为了讨纪舒开心,也为她买了价格昂贵的衣服,可是终归这份快乐已经逝去了,不是因为容颜已老,而是心境沧桑。

    但是现在,纪舒觉得心中充盈着年轻的激情。

    不是因为她再度变得青春洋溢,而是因为过去一年她扎实的进步,让她获得了自信。

    这种自信,才是年轻的心境。

    “嗨!!”

    田秋站在站台上,欢呼一般叫着。

    阳光正好,晒得她的头发发出金色的光,纪舒朝着她跑过去。

    “田秋!”

    田秋一把抢过纪舒手上的旅行袋。

    “怎么就带这么一点东西啊?”

    田秋责怪似的说。

    “哎哟,轻装上阵嘛!”

    纪舒挽着田秋的臂膀,摇一摇。

    “对了,纪姐姐,我住的地方很破的,你不会嫌弃吧?”

    田秋脸红了一下:“我知道你现在可发达了,我就租在人家石库门老房子的亭子间哦。”

    亭子间纪舒是知道的。

    海市等地的石库门和老洋房里,都会有亭子间。

    所谓亭子间,就是在做饭的灶披间上面,顶着晾晒衣服露台的一间小房间。

    旧时候,这是大户人家用来做杂物间或者给保姆住的。

    亭子间的门开在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口上,一般面积不过七八平米。

    其实,在分房子的平均主义年代,一对海市小夫妻能分到一间亭子间做婚房,已经就要睡着了笑醒了。

    而现在,随着改革开放,大家的住房水平都在改善,有钱的早早就搬离了逼仄的石库门,亭子间里住的外地租客也日渐多了起来。

    海市还在腾飞的前夜,不过即便是在前夜,也已经赶超了国内大部分的城市。

    纪舒来海市,可不能错过房地产的盛宴,能体验一下老石库门的亭子间,也是一番乐趣。

    “走走走,我迫不及待想住在你的亭子间里了!”

    两人边走边说,这时候已经到了车站,车站里全是人,越来越多附近城市的人到海市讨生活了,大家都行色匆匆,脸上却满是欢欣鼓舞。

    田秋脸色又变了一下:“还有个事……亭子间里不止有我。真是愁死我了”

    “啊?是合租吗?那我会不会太打扰。”

    “不是,是我姐田夏,这事情我慢慢跟你说……”

    原来,之前田秋的父母收养了一个男孩,搬到了安市之后,田夏和丈夫郭建军就开始矛盾不断。

    两人已经挤上了电车,田秋小声在纪舒耳边说:“我姐姐昨晚突然就来了,我来不及通知你,而且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唉,我姐姐也没多说,只说和姐夫吵架了……”

    “那肯定是因为你那个便宜弟弟啊。我之前去你姐姐家拜访,你姐姐和姐夫非常恩爱,怎么看也不至于吵架到你姐姐离家出走。”

    “我也是这么想,估计就是那个小孩的事情闹的。还有,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们三姐妹,叫做春夏秋,你说怎么样,这个收养的孩子也应该叫田冬吧?结果你猜我爸妈给他起了什么名字?”

    这倒是引发了纪舒的兴趣。

    “嗯?”

    “居然叫做田宝!”

    在人满为患的电车上,纪舒笑得打颤,要不是四周都是人墙,她疑心她因为太好笑而摔倒。

    田秋也气笑了。

    “我大姐嫁在隔壁村子里,听说也气得不行,给二姐打电话,说不要再回娘家。你说好好的一家人,现在都跟仇人一样。还田宝呢,笑掉大牙啊!”

    纪舒说:“你二姐现在还好吗?”

    “昨天晚上挺不好的,今天看还行,听说你要来,她在家一直打扫呢,还说要去买几样点心你吃。真是麻烦了,你要和我们挤一挤,我太过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