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笑嘻嘻地说:“放心,我不是跟你说,这批股票是别人抵债给我们家的吗?当初我们就拿了一张欠条,并没有来转户股票。况且这玩意邮寄也不放心。所以今天我把那个欠债的人找来了,让他把股票带着,这样不是很方便吗?”

    山哥一听,神色软下来,说:“那行,那人来了吗?”

    “你稍等,我去看看。对了,因为他是来还钱的,心情不太好,你就不要多跟他讲话了,反正把股票拿到了就好,不要多说。否则他不高兴了,反悔了也麻烦,毕竟股票最近升值很多嘛,他不愿意抵债的话,也是你的损失,对不对?”

    山哥点头:“这话在理。万一他反悔就麻烦了。”

    纪舒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田秋则早就站在来营业部的必经之路上了。

    昨天晚上,纪舒以方便自己从银行取钱为由,电话约了罗叔来这边的营业部,这里他不熟悉,没什么耳目,方便纪舒操作。

    罗叔被田秋拦在路上闲聊,问田秋:“怎么,还不进去吗?”

    正说着,远远看见纪舒来了。

    “大妹子,来了?”罗叔脸上挂着笑,比起对田秋来,多了几分尊重。

    “嗯。罗叔,我这次来,带了我们公司的会计,到时候他给钱你。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了,毕竟我们这是私下交易,所以不要多说,免得惹人注意。收到钱了,罗叔你就赶紧离开就好了,听说现在要管私下交易股票了,怕有人盯着。”

    “那是。大妹子懂行。”

    这是真的,因为近期股票倒爷们炒股猖獗,也引起了监管机构的注意。

    罗叔手里提着个大袋子,一看就沉甸甸的。不过那时候股票面额较大,因此三十万,倒也装得下。

    “对了,有没有把原始股分开装?”

    罗叔点头:“知道你要分开的。”

    纪舒突然甜甜一笑,说:“其实我家里人不让我买职工原始股,说是不一定以后能交易,这是我用私房钱买的,所以不方便让我们会计知道。我现在就给你四万五现金,你先把五万块职工原始股给我。”

    罗叔不疑有他,把大袋子打开,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就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五万职工股,这可不容易搜罗的呢。你真有眼光,以后你家里人肯定是要羡慕死你的,会玩!”

    纪舒从皮包里掏出取好的现金,又把那个装了原始股的小袋子装进皮包里,就领着罗叔往里走。

    这下好了,罗叔和山哥面对面了,却依旧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交易对手方。

    罗叔虽然是老江湖,可是身上背着这么多股票,也只想赶紧交易。

    山哥更是紧张,他看罗叔穿着一身破烂的军大衣,真的挺像一个落魄的欠债人。

    两人见了面,都一言不发。都以为纪舒是他们的金主,因此不想让她为难。

    几个人选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罗叔沉默着打开了袋子,山哥也沉默着打开了书包,

    一个看到了股票,一个看到了现金。

    纪舒知道,她要赚的钱,就是其中的差价,所以绝对不可以让两人当面清点钱,只能清点股票。

    因此,她一把拿过装股票的袋子,递给山哥:“先清点股票吧。”

    那语气不容置喙,罗叔想,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这种威严的态度就不一般,也没反对。

    山哥知道对方是欠债了的,心里可怜他,因此拿了袋子一数,数额正好。

    田秋站在一边,屏住呼吸,根本不敢说话,她觉得纪舒的策略太冒险了。

    其实纪舒心也砰砰跳,不过她很想得开,她做的事情又不犯法,就算被这两人识破了又如何,闪人就好了。

    空手套白狼,不就是要脸皮厚吗?哪个大佬的回忆录里没有过灵机一动的冒险呢?

    因此,她显得泰然自若。

    山哥说:“股票数额是对的。”

    话音刚落,纪舒对山哥说:“那就好了,钱给我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就好,你先走吧。”

    山哥见了这么多梦寐以求的股票,也没多想,把之前清点好的钱递给了纪舒,却还不走。

    田秋紧张死了,万一山哥不愿意先走,还要当面点钱怎么办?

    那钱比罗叔预计的多,罗叔万一多问一句,不就穿帮了吗?!

    可是山哥先是一愣,然后居然对纪舒说:“你好好数,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了这句话,他竟然就快步走了。田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哥似乎很紧张,左右看看,瞬间就出了大门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罗叔见山哥走了,笑着说:“你家会计真是严肃,笑也不笑一下。不过办事确实不错。”

    他其实一开始也有点紧张,见到了一个书包的钱,才放心下来。

    纪舒开始清点起来。

    二十五万按照98折计算,纪舒收到了山哥的二十四万五千块。

    而罗叔是按照9折卖的,也就是只准备收到二十二万五千块。

    差价是两万块。

    纪舒数了二十二万五千块给罗叔,剩下的就放在袋子里,她轻笑一声:“家里公司会计确实靠谱,提前还预备着一些富余,怕临时价格有变化呢。”

    罗叔接过二十二万五千块,心里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准备问些什么,纪舒却说:“赶紧走吧,带着这么多钱,多危险啊。”

    罗叔转念一想,一次性收购二十五万市值的股票,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