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事情都是他编的。

    比如什么和纪舒感情不冷不热啊,只是玩玩什么的——正如他本人说的,他还是选择站在莫旷枫这边。

    莫云杉是什么人,能不知道?

    他找了个机会,从海市把李广汉调到青市了,这叫流放三千里。

    李广汉不用盯梢莫旷枫了,也不用胡编乱造了,就带着母亲,跑到青市来了,临走前跟莫旷枫打过招呼。

    “你怎么跑西北来了?”

    莫旷枫知道李广汉这人极为机灵,不说实话,也会被他查出来,他就照实说了。

    “西北小镇子这边的治安你也知道,纪舒他们应该是来堵人的,我怕出意外,锦泰西北分部不就在青市?应该有车吧?”

    李广汉把车给莫旷枫开过来了。

    ……

    纪舒听了李广汉讲了他知道的部分,陷入沉思。

    她瞧了瞧还晕着的莫旷枫,心头又甜蜜又有负担。

    这次她是鲁莽了。

    都答应他的求婚了,难道不应该多和他沟通吗?

    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解决,这毛病就是改不掉。

    纪舒缩在椅子上,抬眼看李广汉。

    “李大哥,那莫云杉先生,怎么会知道的呢?”

    李广汉来劲了。

    “你想想,莫旷枫这个人,如果是有八分心思,那莫云杉先生就有十分。莫旷枫从你的机票就能找到你,那莫云杉先生的能力可大了去了。”

    “怎么个大法?”

    “我们公司的青市分公司目前正在拓展业务,和市政府有一个合作协议,帮着出口这边的黑枸杞到日本。莫云杉老爷子就是来出席这个活动的。青市分公司人多眼杂,我不知道谁是他的眼线,总之有人知道我把车借出去了,而且是借给莫旷枫了。”

    “哼。估计啊,莫旷枫买机票的代理给他报信儿了。”李广汉猜测。

    “如果莫云杉先生知道莫旷枫来了青市,而你又把车借出去了,这么巧,他一定猜到是莫旷枫借走了。然后顺藤摸瓜,知道车牌,只要在交通系统里有些关系,就能找到他的行踪。”纪舒也推测着。

    李广汉呵呵一笑。

    “那你可小看了莫云杉老爷子。只有交通系统?交通系统的领导他都认识。这次你们出事的消息,就是警察局的人给莫云杉老爷子报了口信。”

    难怪呢。

    原来是他们去报警了,笔录里有车牌的信息。

    “我本来都回家了。莫云杉老爷子一个电话把我叫过来,让我立即来德市。他参加完那个签约仪式就过来。我算算时间,快到了。”

    李广汉站起身来,“莫旷枫伤得如此重,莫老爷子就这一个儿子,呆会儿肯定要大发雷霆。”

    纪舒见过莫云杉,他似乎是一个儒雅的老人,不过,谁知道呢,她想象不出来莫云杉发火的样子。

    这时候,莫旷枫似乎麻药劲儿过了,他从喉咙深处发出嗯嗯的轻轻呼唤声。

    纪舒忙站起来冲过去。

    “莫旷枫,我在呢。”

    她柔声说。

    莫旷枫的眼睛缓缓睁开,黑眸子盯着纪舒,竟然笑了起来。

    “我口渴了。”

    他的声音有点软,像是在撒娇。

    纪舒忙给他倒水,又轻轻用小勺子喂给他喝。

    “你怎么在这儿?”

    刚喝了两口水,莫旷枫扫到了站在一旁的李广汉。

    这问话的声音就冷冰冰了。

    李广汉叹气,“旷枫我尽力了哇。让纪舒妹子告诉你吧,我先出去了。”

    李广汉旋风一般离开了病房。

    纪舒俯身,温柔地亲了一下他的面颊,莫旷枫立即露出酥麻的一个笑容来。

    这变脸还挺丝滑。

    “我想吃苹果。”

    莫旷枫又说。

    纪舒着急地站起来,可这时候哪里有苹果。

    “等着,我一会儿去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