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犹如一个密不透风的围墙,这里的佣人也不会主动跟她透露任何信息。

    时晚寻的目光黯淡下来,眼前浮现出男人矜贵淡漠的面容。

    除了他,她没有任何突破口。

    希望如同戳泡泡,一个一个被粉碎。

    随后几天,时晚寻干脆放任自流,给目前的生活找点事情做。

    去帮张姨给盆栽浇水、用废纸做手工、拿几本旧书翻阅……

    煌煌天地,浮现着一抹幽然的蓝,静谧纯粹,只有几座房子孤零零地在岛上,犹如几只孤舟。

    海浪的声音将万物细腻得包裹吞噬,潮起潮落,绵延不绝。

    导航塔会在天黑后准时亮起,如同暗夜里的一点星子。

    时晚寻翻动着面前的书页,又掰着手指开始数,她已经待在这个地方五天了。

    待得越久,越是有几分心神不宁。

    正当她凝眉片刻,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行车的声音。

    她放下旧书,站在窗台处眺望,发现是一辆黑色路虎。

    裴骁南居然破天荒地回来了。

    他穿着身枪灰色的衬衫,面料挺括,单手抄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身材比例极佳。

    张姨在门口做了迎接:“裴总,您回来了。”

    裴骁南简单过问了几句,听到她这段时间都有好好吃饭睡觉,便点了头放下心来。

    虽然两人都睡在一张床上过了,可时晚寻仍有些不自在。

    她趿着拖鞋下了楼,站在旋转楼梯上望他。

    这场面有点像待在深闺里的大小姐等着新婚的丈夫回家。

    女孩儿确实很瘦,手臂纤细,连衣裙轻盈地拂过膝盖,单薄得像是一只手就可以圈住。

    裴骁南抬眸,下颌线绷紧,不咸不淡地交代了句。

    “换身衣服,陪我去个地方。”

    从始至终,他如鹰隼般的目光紧锁着她的动作,压迫感十足。

    不想让气氛僵持太久,可又不知道从哪儿问起,时晚寻只能暂时乖乖照做。

    张姨给她拿的是一件背后有扣子加绑带的法式丝绒裙,她试了半天,可是后背的扣子太小太滑,怎么都扣不上。

    她皱着眉头,嘟囔着喊了声张姨,可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急得额间都出汗时,背后突然有一只灵巧的手轻而易举地帮她把扣子扣到齐整。

    连绑带都系得很漂亮。

    触碰间,那双手没有在她后背的肌肤过多停留,可偏偏留下蜻蜓点水般的痒意。

    时晚寻方才的注意力全集中裙子上了,脱口而出:“谢谢啊。”

    直到她转过身,对视上那双漆黑凌厉的眼睛。

    裴骁南身量高,为了给她系裙子甚至弓了下腰身。

    她差点在转身中整个人撞上他的胸腔。

    时晚寻倏然哽住:“你……”

    本来想问他怎么过来了,可又想起来,这别墅本来就是他的底盘,她没什么权利过问才是。

    “小夜莺,好了吗?”他喉头微滚,眼眸里倒映着女孩此刻的模样。

    宝蓝色的丝绒裙刚好贴身,腰线盈盈一握,由于是一字款,圆润小巧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白皙且骨感。

    时晚寻清清嗓子:“好了。”

    她没有过问裴骁南去哪儿,只是跟着他上车,坐在了那辆路虎的后座。

    副驾驶的郑青宇还是头一次看清她的面貌,扎着最简单的丸子头,长相是偏清纯挂的,仍旧第一眼就被惊艳到。

    “嫂子好。”郑青宇没忍住插科打诨道,“裴总现在算是金屋藏娇了,之前什么样儿的姑娘往你眼前凑,你可都不带看一眼的啊。不过嫂子确实顶漂亮,那些莺莺燕燕简直比不了。”

    裴骁南勾唇,笑意不抵眼底:“就你小子懂,行了吧。”

    郑青宇:“老大可放话了,说得带来看看,什么女人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今天不是特意遂老大的愿么?要不然这一天天的怂恿我,可不得安生。”

    时晚寻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也有了数,眼神顺着窗外的风景游移。

    下车后,眼前是一栋独栋别墅,前设有花园,后面则是游泳池,相当豪华气派。

    一众人等进了大厅,看上去年纪很小的男孩儿顶着头蓝毛,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又笑嘻嘻道:“老大在游泳,我去喊他上来。”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披着浴袍走过来:”诶,伊文,人来了也不早点喊我。“

    “等齐总您不是应该的么?”郑青宇就差把溜须拍马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几句寒暄后,齐弘生将眼神别有深意地落在了时晚寻身上:“这就是阿南新找的女人?”

    他点点头:“看着很漂亮。”

    听郑青宇喊他齐总,时晚寻硬生生挤出个笑容:“齐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