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部分写的都是事件报道,很少有人物传记。

    至于裴骁南这样儿的,可能在她的报道里会被塑造成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吧。

    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时,时晚寻直接反驳:“谁是你女人了?”

    小姑娘面带几分羞赧,看起来是气恼了,果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反问:“不是你说的跟了我吗?”

    “……”

    时晚寻一口气堵在喉头,一派气极反笑的模样,偏偏奈何不了他几分。

    没在别墅里用早餐,裴骁南拎起一件外套就匆匆驱车离开。

    窗外,天际晴空万里,海浪拍岸,偌大的别墅又变成空荡的静谧。

    她坐在窗边,又掰着手指计算自己来西城的时间。

    已经快一个月了,算起来,无论是临城还是江城都已经入了秋。

    秋天的临城气温虽没有很低,可落叶枯黄,不像西城到处都是葱郁的林木。

    而且临城人喜欢煲汤,秋冬时节更是要煲汤暖身体,母亲带着她来到临城后也煲得一手好汤。

    她眼尾低垂,不自觉地有点儿思念远方熟悉的地方。

    傍晚,看书看得困了,时晚寻便直接躺在沙发上盖了件毯子。

    直到别墅楼下传来吵吵闹闹的起哄声,她才美眸微眯,赶紧趿着拖鞋去看。

    来者是几个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有的穿短袖,有的穿花衬衫,见她下了楼,流里流气的眼神在她身上绕了几圈。

    “时小姐是吧?”为首的男人开口道,“佧爷让你跟我们走一趟。”

    面对这么几个男人,她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想了想,时晚寻周旋道:“佧爷是大忙人,有生意找裴总谈就是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说?”

    “时小姐不必多想,只是让你一起去玩玩儿,裴总也跟佧爷在一块儿,身边没个人陪多不热闹?”

    时晚寻在心底考虑了会儿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过无论西佧的意图是什么,他再莽撞再自大,都知道这是裴骁南的地盘。

    一旦动了她,裴骁南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迎视过去,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倒是果敢地坐上了车内。

    为首的花臂男人倒有几分惊讶,平常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儿早就吓破了胆,这一个倒是个胆大心细、无所畏惧的。

    时晚寻坐在面包车的后座,听到前面的几个男人插卡打诨,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

    无非是有关金钱和女人,为西佧卖命的,就图这两件事儿。

    一路的行程弯弯绕绕,她攥着手指,戒备状态达到顶峰。

    终于,车停在了一家地下拳击场门口。

    这间拳击场之前是贺家旗下的产业,才几天的时间,贺祈山就直接把地盘交给裴骁南打理。

    众人虽不清楚两人之间达成了合作,可也想来分几杯羹。

    西佧就属于其中之一。

    拳击场内人多混杂,东南西北各设了几个看台,还有专门开辟出的贵宾休息室,装潢相当气派。

    贵宾休息室内。

    时晚寻沉默着看着男人清隽迷人的侧颜朦胧在烟雾中。

    直至烟雾散去。

    他的一双眼生得锐利,看人的时候不怒自威,一笑起来却有几分含情。

    一旁的女人穿着艳红的短裙,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女人不停朝裴骁南靠近,妖里妖气地拿起他夹在两指间的烟。

    火光跃动,他居高临下地看过去一眼,眼神不带丝毫感情。

    女人并没有因此气馁,反倒是越挫越勇,直接喊住潮湿的烟,朝他喷了个烟圈儿。

    玫红色的指甲也跟着触碰上男人唇角,这就是明晃晃的勾|引了。

    “我不碰女人。”裴骁南捻灭那截烟,全程冷淡到眼神都没分给她几个。

    莫名的,时晚寻想到第一次见他那天。

    男人隐匿在黑暗中,身姿笔挺,眼神凛冽,像是一只蠢蠢欲动的猛兽。

    他继续在桌上摸着牌,轻扯了下衣领,袒露出一小片冷白。

    西佧一抬头,勾起几分邪气的笑:“哟,时小姐来了。”

    裴骁南捏牌的的手微有停顿,可又很快展露出悠然自得的状态。

    “佧爷这么好兴致,还知道喊小夜莺出来陪我。”

    光线拢在她眉眼间,纯情且乖软的气质,会让人误以为她小姑娘简直是误入此地。

    她慢腾腾挪着步子过去,却直接被他攥着手腕带到身侧。

    裴骁南的目光沉下几分。

    他今日过来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试探西佧上次说的新型a1毒|品。

    偏偏西佧贪欲重,他不是会善罢甘休的性子。

    既然查不到她的资料,干脆直接请过来玩玩看。

    西佧出声提醒,皱了皱眉:“啧,裴总,有了女人别忘了牌啊,这局你是不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