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做个吃大餐的美梦,不料薛决突然出现,他恶狠狠瞪着她,说他活活饿死在岛上了。

    然后薛决张开血盆大口,“啊呜啊呜”几口把桌上的大餐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大餐他一抹油乎乎的嘴巴,说海水冲走了他的尸体,他泡在冷冰冰的海水里冻成冰块了,现在要咬破她的喉咙用她的血暖身体。

    太可怕了!

    梦里的她吓坏了,哀声求饶,主动抱住他的身体试图温暖他。

    但他凶神恶煞地掐住她的脖子,还张嘴咬她的鼻子。

    救命!

    鼻子被咬掉了!她不能呼吸了!

    她捂着鼻子大哭,薛决却还不放过她……

    总之,她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憔悴极了。

    薛决死了吗?

    醒来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早饭吃得心不在焉,御剑去王阿叔家时也走神差点摔下去。

    萧少珩看出她精神不佳,御剑飞到她身边,“苏苏,这几日你随我到处奔波,应当是累了,不若回客栈去休息吧,只剩王阿叔这一家,我查访便可。”

    破旧的稻草房子就在脚下了,苏雁沉这时哪可能回去,便道:“没事,我不累,只是昨夜没睡好。”

    萧少珩道:“没睡好更该回去休息。”

    苏雁沉径直飞落下去,来都来了,干脆问完再回去,也不用太长时间。

    看着已经在敲门的少女,萧少珩无奈地落下去。

    这回没敲多久,修补过好几次的木门就开了。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出现在两人面前,他身体干瘦,背是驼的,散落在脸边的头发干枯灰白,脸上满是皱纹和褐色的斑。

    萧少珩朝老者拱手行礼,尊敬地问道:“老人家,请问你是王阿叔的父亲吗?我有些事想找王阿叔问问。”

    面容枯槁的老者缓缓抬起头看向两人,深陷的眼窝,发皱的眼皮,连眼睛睁开都有些吃力。

    “你们……”

    老者浑浊的眼睛艰难睁开,他似是震惊地张大嘴,接着“扑通”一声跪下了。

    “两位仙人是来救我家莹莹的吗?我给两位跪下了,求两位仙人一定要从妖怪手里救出我家莹莹啊!”

    “老人家,快起来!”

    萧少珩忙伸手搀扶老者起来。

    老者嚎啕大哭,干瘦佝偻的身体情不自禁在发抖,他紧紧抓着萧少珩的手,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大声哭号着:“我家莹莹才十岁,她还那么小,求求仙人,一定要救她,我王二郎便是做牛做马也会回报仙人……”

    摇摇欲坠的稻草屋里连张床都没有,萧少珩找了一圈,只能搀扶王阿叔在地上铺着的稻草上坐下。

    苏雁沉没想到眼前的老者就是王阿叔,可他不是才三十多岁吗,怎么看起来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转念一想,或许是女儿失踪之事让他大受打击,日夜奔波寻女又吃尽苦头,每日过着食不果腹颠沛流离的生活,才会使他变成这副凄惨年迈的模样。

    萧少珩在温声安抚王阿叔,看着泪流满面的男人,苏雁沉心中沉闷,她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借口透透气走到外面。

    天下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王阿叔的女儿失踪,他定伤心极了。

    查访这么多日,她见过太多因女儿失踪变得支离破碎的家庭,也听过太多悲痛欲绝的哭声。

    如今便不是为了白纤纤,她也要帮这些父母找回自己的孩子。

    那些失踪的女孩子最好没事,倘若她们有什么不测,她定用最恶毒的法子对付抓走她们的妖怪!

    苏雁沉深呼吸一口,缓解了下胸中的沉闷,末了打算进去一起安慰王阿叔。

    刚一转身,前方忽然走来一群手持长·枪身着轻甲的兵卒。

    约莫二十几人,个个面色不善。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看到她后,摸着下巴的胡子嬉皮笑脸道:“哟!怎么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这么漂亮修什么道啊!不如随我回军中,我们兄弟几个以后轮流疼爱你如何?那可比修道有意思多了!”

    他一脸猥琐地笑着,举起手里的长·枪想挑苏雁沉的下巴。

    “呵!”

    她正有气没处撒,这家伙来得正好。

    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和修者为敌。

    霜回剑飞出,她一剑削断长·枪,再飞身而起,一脚踹翻猥琐狗男人。

    其他兵卒见了,纷纷举起手里的长·枪朝她杀过来。

    “苏苏?”

    屋里的萧少珩听到动静跑出来,见苏雁沉和兵卒打扮的人起了冲突,没有贸然出剑,而是徒手加入战局,三下两下将他们和苏雁沉分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兵卒被打退后,几名身穿鹤氅白衣的修者御剑飞来。

    “鹤溪派的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