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雁沉看着这个小饰品, 粗糙但全是某个女孩子的一片情意。

    大约是买不起玉, 便取了木块精心雕琢打磨成木牌, 上面一笔一划写了个“沈”字。

    编流苏用的丝线质量不好,这么多年过去,有些已经起毛、有些已经断开,但依然可以看出编流苏所用的丝线颜色极为素雅,同沈雁时的气质和穿着都很搭。

    沈雁时说的话很暧昧,他道:“我现在知道你送我此物的心意了,雁儿……”

    苏雁沉听了很冷漠,她心里什么波动都没有,因为真正的雁儿已经死在正道手里了,不管沈雁时这会子拿出什么拥有美好回忆或承载着特殊意义的物件,她都不可能有反应。

    两人谈了小半个时辰,他的言行举止没什么异样,萧少珩又再三证明他是他师叔,看来他真是栖云宗的人,不是薛决假扮的。

    那就行。

    苏雁沉总算能松口气了。

    狗血剧本也好,白月光替身也罢,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已经从薛决身边逃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雁儿,你可愿原谅我……”

    手突然被人抓住,她惊了一下,飞快地把手抽回来。

    “你有话好好说,男女授受不亲,别动手动脚的。”

    若沈雁时说的话不假,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利用沈雁儿的报恩之心爱慕之情,亲手把她送入魔窟,如今又假惺惺求原谅。

    呸!

    狗男人都该死!

    她冷冷一笑:“我捅了薛决心口一剑,这点萧少珩可以证明。我还给薛决下毒了,用的毒是北山派的沸血散,他现在有没有死,我不知道,但他在瑾州和荒州之间的某个海岛上,你若想杀他,可以去找他。”

    沈雁时愣愣看着她:“雁儿这是什么意思?”

    苏雁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瞥着他,冷声道:“意思就是我欠你的恩情都还了,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请你别缠着我,有多远滚多远。”

    “……”

    沈雁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顿一顿,他霍然起身想拉她的手。

    “雁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笑死!

    全天下的渣男怎么都一个样?

    喜欢他时不珍惜,分手时又不敢置信,还以为女孩子在和他闹脾气,他随便哄哄就好。

    恶心死了。

    苏雁沉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就往旁边躲开,脸上露出厌恶之色,“你算什么啊,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说的很明白了,请你以后别缠着我,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沈雁时摇摇头:“不,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怨我将你送到魔头身边……”

    他绕过桌子想靠近她,“雁儿,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现在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补偿你……”

    ???

    他是不是有病啊!

    她长得和他亲妹妹差不多,他对着她的脸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恶心吗?

    “雁儿,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沈雁时还在情真意切。

    苏雁沉很恶心,她都想提剑砍人了。

    眼角余光冷不防扫到一旁的萧少珩,他本坐在桌边安静倾听,这时也跟着站起来了,满脸的不知所措,呆呆看着她和沈雁时。

    她灵机一动,躲开沉渣男走到萧少珩身边,挽住他胳膊说道:“你没看出来吗?我已经和你师侄在一起了,他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从魔头手里救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只能以身相许。”

    萧少珩:“……?”

    他瞳孔地震,末了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整个人都不太好。

    沈雁时愣在原地,他歪了歪头,睁大眼瞪着亲密无间的少年少女,眉头紧蹙,脸色青青白白。

    “啪”的一声轻响,手里的流苏木坠被捏成粉末。

    以身相许?

    她怎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我杀了你!

    后面的话咽回喉咙里。

    沈雁时似是痛苦不堪地往后踉跄一步,紧接着捂着胸口不断摇头。

    见此情形,萧少珩很担心,“沈师叔……”

    沈雁时往后仰身,“噗——”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沈师叔!!!”

    萧少珩吓了一大跳,忙扑过去扶他。

    苏雁沉被他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