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挺好奇,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大喜事儿。”

    贺衡笑了笑,跟祁殊对视了一眼,“一个月到了。”

    那的确是件大喜事。

    祁殊也挺替他高兴,只是碍于现在人比较多,估计贺衡也不愿意把家里那些烂七八糟的事让这么多人知道,就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杨昊茫然地看着他俩:“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这种两个人分享的喜悦一定程度上还挺隐秘,感觉也不赖。

    就是对围观群众有点不太友好。

    祁殊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又到贺衡柜子里找了几根火腿肠,一人给分了一根。

    “这是我室友作为寝室唯二的主人,对你们这些客人隆重的欢迎。”

    贺衡负责解说,“所以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火腿肠。”

    祁殊:“……”

    祁殊安抚地分给他一根。

    贺衡高高兴兴地接过来,给其他几个人划重点:“注意一下,这一根和其他的不一样,这是我室友对他室友的爱,独一无二的。”

    杨昊:“……我觉得我饱了。”

    辛勇强很头疼:“衡哥,虽然你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你和祁殊之间清清白白,但你这种语言方式还是很容易让我们误会。”

    贺衡十分诚恳:“没事,你们完全可以误会。”

    “这一定是对我们的考验。”

    韩博认真吸取了教训,“衡哥你放心,我不会再误会你们了,也绝对不会再跟着琳琳嗑你们的cp了!”

    贺衡更加诚恳:“没关系,我不介意……”

    韩博抢答:“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我知道,你们就是最纯洁的兄弟情!”

    贺衡:“……”

    当初辟谣一时爽。

    贺衡后悔不迭,亡羊补牢地翻了翻朋友圈,把所有发自己和小室友照片的都点了个赞。

    五分钟后,韩博小心翼翼地举着手机代为传达:“衡哥,琳琳他们让我问一声,你是在朋友圈确定了暗杀名单吗?”

    贺衡:“……?”

    这个误会让贺衡有一丝不妙的预感。他试探着点开朋友圈,刷新了一下。

    一片和谐。

    找了三遍都没再看到自己和祁殊那张照片,甚至高雅楠还颇有求生欲地补发了一条:“我永远相信感天动地兄弟情”。

    贺衡:“……”

    倒也不必。

    直到这几个人蝗虫过境似的扫荡干净了贺衡的储备粮,初步商量出一个简单粗暴的作战方案,才终于在贺衡的提醒下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摞摞的作业没动笔,趁着突然翻涌上来的学习欲望还没消退,飞快地冲回了自己的宿舍。

    贺衡还在老大不高兴地翻着朋友圈:“该传的时候又不传了……谁让他们删的,留着啊!我都点赞了,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祁殊都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刚刚他点的赞,和那几条被删除的朋友圈,很大概率上存在着某种极强的因果关系。

    但祁殊同样不太理解他这种“一定要让别人传八卦”的心理,也不知道该从何安慰他。

    “这是对我们爱情的认可和祝福!”

    贺衡大声嚷嚷,“非常有必要!一定要让他们都嗑起来!”

    祁殊脸上“蹭”地一下就红了,飞过去一张抽纸捂他的嘴。

    小天师于感情一道向来内敛惯了,就算一时大着胆子捅了窗户纸,也就是大胆那么一下,后面最好是之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不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贺衡透过一层抽纸顽强地发声:“怎么就奇奇怪怪了!我们难道不是爱情吗!”

    已经要纯靠自发热把自己蒸熟的小天师又闭眼飞过去一张抽纸。

    可能是平时扔符纸扔多了,现在一张抽纸也扔得格外准,轻飘飘地飞过去,正好就能把贺衡的脸完完整整地盖住。

    贺衡被一气盖了三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新鲜热乎的男朋友好像出了某种意料之外的问题。

    “等等,”贺衡挺谨慎地凑近了点,“不是,祁殊,你不会要反悔吧?”

    后悔倒不至于要后悔。

    虽然昨天晚上确实有点吊桥效应的加持,但感情一事总是要格外慎重的,祁殊总不至于单凭一时冲动就草率地做决定。

    特别是现在学校里还有个师父给算出来的红鸾星没能见面,没能解决的情况下,这种事就要尤为慎重。

    虽然祁殊理智上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只是个红鸾星,八字没一撇的事,成不成的都不要紧,倒也没有必要当成一个负担。

    可把事情连在一起想一想,总还是会有点诡异的“出轨”的感觉。

    祁殊摇摇晃晃地去厕所捧了把凉水泼到脸上,物理降了降温,冷静了一点。

    贺衡这人虽然嘴上时常没边没沿,但遇到事情就格外的靠谱。祁殊其实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类似于可以和他谈及“以后”的想法,但显而易见,这是一件很让人期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