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更加确定,他开始不高兴了,都不抱抱了。

    她抓住他的衣袖晃了晃,声音沉闷,“别生气。”

    他的喉咙翻滚,狼狈地将眼神调转到另一个方向。

    明珠的目光下移到他的腰上,他不知何时在腿上盖了一个枕头,软绵绵的。

    这不就是邀请自己睡过去?

    她爬着把脑袋枕了上去。

    “……”

    她听到一声克制的闷哼。

    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他却仍然侧着头不肯瞧她,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了,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

    明珠也不敢再吭声,只能攥住他的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时雪仓皇把她摆正在床上,盖好被子,满脸通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洗净铅华,冲了一炷香时间的冷水澡才镇定下来。

    他懂得何为人间的欲了。

    原来渴望一个人,真的会心痒难耐、身体发痛,不能拥有就会一直惦念,直到肌肤相触、唇齿相依。

    时雪思及自己刚才身体出现的异样,心里还是阵阵悸动,新鲜的身体变化和情感体验让他像个求知若渴的孩子般,将这一夜仔仔细细回顾了个遍,不明之处就记在纸上。

    第二天,他找到了同样为情所困的锦鲤,“小母鱼如何?”

    锦鲤哭丧着鱼脸,“她又拒绝了俺!”

    时雪面色稍显犹豫,坐在了河边,瞅着锦鲤,“过来。”

    锦鲤游了过来,他还是觉得不够近,“再近点……对,这样就行。今日你我的谈话,谁都不准说出去,知道吗?”

    锦鲤懵懂地点点头。

    时雪从衣襟里掏出三张纸,愁眉苦脸,要从哪里开始问起呢?

    先从明珠相关的开始吧。

    “锦鲤,本尊问你,初时你追求小母鱼时,她有没有给你抱?”

    一想到回忆的美好,锦鲤就难过,他痛心疾首道:“有的!抱得好紧好紧!”

    时雪默默在“可以拥抱”那一行画了个圈圈。

    他心情好了一些,又问:“那……你接近母鱼时可有心跳加速?”

    “有的。”

    时雪又在“心跳异常”那一行画了圈圈。

    目光滑落至最下方一行字,他艰涩开口,“你与母鱼相拥时,身体有没有哪处……突然变大好多?”

    锦鲤腼腆地没入水内,吹了个泡泡表示有过。

    时雪忍不住追问:“你觉得明珠对本尊如何?”

    他坐直了身子,脑海中划过几个词,什么神仙眷侣、金童玉女之类的。

    没想到锦鲤很谨慎地说:“……师慈子孝。”

    时雪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师慈子孝?

    这是形容男女的?

    他脸色一冷,转瞬不见踪影。

    好一个师慈子孝,他就不该来找这个没脑子的鱼!

    时雪又去找了萧剑,萧剑正吩咐着护山弟子道:“以后知道是上山来找仙尊提亲的,直接说仙尊云游去了,归期未定,他们愿意等就等。”

    他抬眼看到了时雪,笑了笑,“掌门,我正要去找您。我总算知道这些人间的世家掺和进来是做什么了……当今圣上大限将至,恐怕会有宫变。他们寻求咱们的姻亲,也是为了多一份赌注。”

    毕竟,朝廷的兵再多,也比不上一个时雪。

    只能说他们想得太美了,若是仙门中人想要谋逆,那岂不是随便一个元婴修士都可以做皇帝?

    修到他们这个地步的修士,眼里早就不在意权力了。

    时雪颔首,“既然如此,那本尊就带明珠出去云游了。”

    萧剑顿感不妙,“不,掌门,那只是我给外头的托词……”

    时雪眼神幽幽的,“做戏做全套,本尊出去个一年半载他们也就等不住了,不是吗?”

    萧剑哑口无言,是啊,凡人的寿命短,所以耐心也短,不出三个月这里的人就会撤走的。

    他们的时间还很长,“掌门说的有理,那我便在门内宣布此事了。”

    明珠就这样被扔上了下蜀州的灵舟,灵舟还是由小黄驾驶,他弗一上灵舟就对明珠耳语:“你枕头下有好东西。”

    明珠刚开始还不明白,等到了舱里一看就懂了——《仙尊黑化后我一把烧了这火葬场》第二部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话本子收进须弥珠中,以免再像上次一样被仙尊发现。

    她心里美滋滋,没想到这么快第二部就出来了,她还以为要等上好久呢!

    不知道第二部中仙尊的感情是如何发展的……

    她内心的小猛兽在尖叫,赶快到黑夜,赶快到黑夜,让我点烛看话本子!

    时雪敲门进来,眼神扫过她的枕头,明珠的心提起来,乖顺地站在一边,用余光打量他的表情。

    他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枕头,明珠松了口气,吓死她了,她差点就以为仙尊知道话本子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