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带上便是,最好多带几张褥子。”

    “噢……”明珠扛上两床被褥,御剑走了。

    长隆罕见地沉默了,无论明珠问它什么,它都只是叹息,仿佛回应她只是为了应付差事。

    古怪,但也情有可原。

    毕竟亲自斩杀了自己的原主人,长隆才刚修出剑灵,心智上如同一个半大小子,肯定会受到点打击的。

    到了石洞,明珠抚摸长隆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剑峰有许多美剑剑,你去跟它们玩一会吧。”

    长隆震了一下,剑身诡异地发烫,左摇右摆飞走了。

    明珠被风迷了下眼睛,边揉着眼睛边进入石洞,这里好像没有仙尊的身影。

    许是出去了,她想。

    她把被褥平整地铺好,脱了鞋坐在上头,她睡了太久,身上的筋骨都有些僵硬了,站久了精神头十分不好,便用手撑着下巴浅浅休息。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珠醒来,看到一条精致的银纹腰带,这之下,是流光闪耀的衣摆,比起常见的垂顺的布料,这件衣服的前摆竟然是凹凸不平的。

    她抬起了头,恰好一滴血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明珠茫然地看着时雪,以及他鼻子里掉落下来的鼻血。

    “仙尊,药送来了。”她从石床上爬下来,恭顺地呈上药碗。

    “不喝了,”时雪气息不稳,声音有些不满,“谁让你来的?”

    这药里有大补的东西,他喝了一顿就遭不住了,再喝下去明珠怕是要遭殃。

    “是白峰主。”明珠放下药碗,从身后抱住了他。

    仙尊好像比之前壮实了一点,肌肉更坚硬了。

    明珠哪里会懂男人,那不是肌肉壮,那是僵住了。

    时雪以前从未觉得自己衣服的材质是如此不舒服,让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有些发热。

    他解开了明珠扣在自己胸前的手,却没松开,明珠这才发现他的体温变得有多高。

    她十分惊喜:“师尊,您的体温变正常了!”

    时雪没说话,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李秋的事情告诉他,“师尊……其实师祖……”

    “我知道。”时雪的脸色有些差,宛如一片脆弱的雪花,“是我识人不清,差点害了你。”

    明珠还在想这件事和仙尊有什么关系,一个不设防就被拉入他的怀中,她先是呼吸停住,然后羞涩地垂下了头。

    仙尊的怀抱极其温暖宽阔,让她无比贪恋,甚至觉得就这样站着一整天也没关系。

    可惜……

    仙尊啪嗒啪嗒掉的鼻血有点煞风景……

    时雪仰着脸,恨天恨地恨自己,“明珠,今天是不行了,你先走吧,明日再来找我。”

    他贪图修行速度,日夜兼修,以为最多是修为暴涨,让经脉难受些。

    没想到合欢道的道义非常狠辣,所有的修为都要通过交换而得来,如果你别的地放不释放,就会通过其他地方来释放。

    时雪这几日鼻血流干不说,整个人还汗淋淋的,只要想起明珠就心痒难耐,几次都忍不住对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明珠亲亲抱抱。

    方才,他正是从明珠养病的地方溜达回来的。

    明珠走了几步,他的心情跟着沉到了谷底——他舍不得明珠。

    他情不自禁迈开脚步,不成想明珠又扭过头来,他不得不停下,假装无事发生。

    “师尊,弟子还想起来一件事……”明珠的眼神像只流浪猫般警觉。

    时雪移开目光,强装淡定,“何事?”

    “姨姨,早就死了,那您之前见到的姨姨,又是谁呢?”明珠眯起眼睛,观察着他。

    很好,眼神慌乱飘离,仙尊果然有问题。

    时雪板着一张极美的面孔,眉头轻皱,一本正经道:“我大概是被人骗了。”

    明珠踏近了几步,把他逼到石床的边缘,享受着让清冷仙尊破防的快感,“谁能骗得过仙尊您呢?”

    时雪的眼皮跳得厉害,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弱弱的气质,让明珠想狠狠地欺负他。

    时雪忽地想起话本子里的内容——让自己的女人闭嘴的最好办法……

    他的喉结动了动,盯着明珠干裂的嘴唇发呆。

    “师尊?”明珠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时雪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握在怀中,暗哑道:“你走吧,明日再来找我。”

    但那只白似冰雪的手却不肯放开半分。

    明珠扭头看了眼外头,低声说:“这里只有您和我……我想您了。”

    她明眸闪动,说话时露出两排贝壳般的圆润牙齿,还有她鲜红的唇舌。

    时雪觉得自己呼出的所有气息都是烧灼着的,“明珠……”

    我想您了。

    多简单的一句话,却成为了压垮时雪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难忍耐,把明珠彻底圈进了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