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么样?吴景安,你有能耐啊,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非玩死我不可吗?”

    吴景安连冷笑的表情也懒得做了,这世上就有一些人,说话永远都是黑白颠倒的。

    到底谁玩谁啊?感情他被人耍了这一大出,还伤了人大少爷的心?倒成他吴景安的错了?

    笑话!

    蒋路走到吴景安身边,扶着他身子,“安子,这人谁啊?”

    许辉看不得他们这亲昵状,眉头皱得死紧,“你给我离他远点!”眼神对上吴景安时,除了满腔的恨还有许多他说不出口的感情,“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同性恋的感情就这么不要钱,这边说爱我,转过头就能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吴景安,你有种!”

    廖胜英算是听明白了一点,原来这老吴是在这会男人呢!可不对啊,这到底干许辉屁事啊!至于那么大火气吗?

    吴景安真不想跟他多说,多说也是废话,他抬眼看廖胜英,“他喝多了,你把他带走吧!”

    许辉说:“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别做白日梦了,吴景安,你想和他好?行,你先和他一块去死,我就答应你。”

    吴景安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下去,“许辉,你别欺人太甚了!耍了我那么久还不够?!就因为打你一拳,非要我拿命来赔了?!我告诉你,我吴景安别的没有,也就这烂命一条,有种你就拿去,拿不走我还就跟这男人好上了。我不但要跟他好,还要跟他亲嘴、上床,你有本事天天来拍,我免费送给你当gv看!”

    许辉的炸药桶被吴景安轻轻松松几句话点燃,不待燃爆廖胜英便扑上前拦着人往回走。

    许辉被廖胜英从身后抱着往后拖,他只能对着空气猛踢几脚,声嘶力竭地吼道,“姓吴的,你再说一遍,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俩在一起,我见一次打一次,我许辉说到做到!吴、景、安!”

    许辉的怒吼被夏末的晚风吹散,那辆惹眼的跑车匆匆消失在路口。

    吴景安瞪着远去人,低头吐口唾沫骂了句疯子,转过头来面对着蒋路询问的眼神。

    吴景安没好气地说:“你也滚吧,要听解释明儿再联系。”

    蒋路眼角含笑地注视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吴景安挑眉瞪他,“什么?”

    蒋路嘴角笑得更开,吴景安怎么看那笑容都饱含猥琐的意思,“你说,你要跟我上床,是真的吗?”

    吴景安无力地闭上眼,咬牙切齿说:“再不滚,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动手。”

    蒋路很委屈,“没有车啊!”

    吴景安猛地睁开眼,大吼一声,“滚,地奔去!”

    第47章 同居

    那天晚上吴景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过去那些好的,不好的记忆全部混在一起,嘈杂的声音震得他头疼欲裂。

    就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有一个人从这迷雾里走出来,像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的背景音全部消失了。

    那个人对他笑了笑,用和煦的声音说:“景安,老地方见。”

    那个人走过他身边,奔向远处。

    他张开嘴呼喊那个人的名字,追了好久才寻到他的踪影。

    古旧的校舍后方,历经几十年风霜雨雪的老槐树下,一大片葳蕤草地,点点斑驳的阳光。

    置身画面中的两个男孩肩并肩坐在一起,青春在他们脸上画上无忧无虑的笑。

    那是他们的十七岁,如梦如画的十七岁,珍贵无比的十七岁。

    吴景安痴痴望着那画面许久,许久。

    他笑了。

    这个梦他做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说:再见了,井程。

    从四面八方涌出层层薄雾,渐渐阻隔了他的视线。

    梦里的校舍,梦里的男孩再也看不清。

    他醒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在向十年前的过往告别。

    那段最美好的记忆他终于能放下了。

    再接到蒋路电话时,他心情大好,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嚷道,“我决定,爱你了。”

    是蒋路让他有了告别过去的想法,是蒋路让他走出那团迷雾。

    如果可能,他多希望能和蒋路一直走下去,一直,一直,不分开。

    像哑叔和张叔一样,他和蒋路都想要过的那种生活,应该能实现吧!

    他,坚定信心。

    正式进入恋爱环节,吴景安决定跟蒋路约法三章。

    一、清理过去。

    不管你以前有n个,或n+n个,又或n*n个情人、大叔、哥哥、弟弟、相好、朋友,总之,都给我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发现有落网之鱼,就别怪我刀下不留人。

    蒋路擦了擦头上冷汗,蹲墙角很委屈地绕手指:哪有那么多,再说了,连朋友也要清理掉吗,我,我又不是隐居世外了。

    吴景安挑眉、斜眼:你有什么问题?

    蒋路低头,低头,再低头: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同意,一百二十个同意。

    二、从今天开始,不许勾搭、偷偷勾搭、想像、偷偷想像任何从十五到八十五的同性,否则,格杀勿论。

    蒋路咬着下唇,眼泪都快飚出来了:看看行不行?

    吴景安冷笑一声:你试试!

    蒋路眨巴眨巴含着丰富液体的大眼睛:十五就算了,上限八十五,你真把我想得那么饥渴?

    吴景安轻蔑地瞟了一眼他的下半身,不予置评。

    蒋路“哇”地一声大哭起来:honey,你欺负人!

    三、不准私自出入声洗浴中心、娱乐场所,如酒吧,迪厅,台球室,电影院,游乐园----

    等会等会,游乐园怎么不能私自出入了,那儿还能有什么jq不可!

    游乐园?游乐园是一个人去的地吗?!你他妈没事一个人逛什么游乐园,还不带着我,没jq谁信啊!

    你、你----

    不准和除客户以外的任何男性有所接触,包括聊天、吃饭、搭车、坐地铁。

    等会等会,你不是吧,同坐地铁怎么了?这还能有jq,我就不信了!

    哼,你那脑子里转什么花花肠子我不知道!坐地铁?高峰期的地铁有多可怕你比我清楚,是不是想趁着人多偷摸哪个小帅哥的pp、jj啊!

    我、我----

    每年都得跟我去我妈那儿一两趟,还有哑叔那儿也是;当然,我也会跟你回你家。咱们钱就放一块儿花,存折密码什么的都知道,小金库私藏的话只要数额别太大我也不过问。以后买菜做饭的我包了,打扫洗衣服什么的都归你。有意见有烦恼都给我说出来,别他妈憋在心里,憋久了憋出一神经病来。不准赌博,不准玩一夜情,不准欺骗、隐瞒。呃,还有,还有什么?

    蒋路白他两眼:我怎么知道!

    吴景安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了,干脆大手一挥:行了,先这些吧,以后想到再ps。

    蒋路不满地嘟囔:这还没完哪!快赶上百科全书了。

    吴景安拍了拍手,神情严肃地看着他:蒋路,我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有一个最大的原则就是不准出轨、背叛。如果你有一次对不起我,我们就玩完了,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蒋路同样认真地回视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吴景安这人做事向来公平,说完了自己的规则,下面该轮到蒋路了。

    “说吧,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蒋路笑了,配上他那张保养得当的精致脸孔,漂亮极了。

    他上前一步把吴景安抱在怀里,头放在他肩膀上,声音温柔动听。

    他说:“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安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永远都别说分手,好吗?”

    一瞬间,吴景安鼻子发酸,有一种久违的感情冲往心灵深处。

    蒋路的声音太轻柔,好像在他被冻伤的心里洒下了粒粒暖阳。

    一层层的冰块被熔化,他听见从远方天际传来如梦如幻的声音,永远,永远不分手。

    蒋路只有这一个要求,他会倾尽一生,满足他。

    这个人,他想要去爱,好好爱,用一生的陪伴让他和他走向一直到达不了的幸福彼岸。

    他们不是被社会遗弃的垃圾,他们也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他们可以相依着,搀扶着,微笑着,走往属于他们的天堂。

    吴景安回到厂里四天上了六个班,累得他下了班就往宿舍床上躺着,就连孔新大刚他们喊他吃饭打牌都没力气去了。

    这几天蒋路电话打得特勤,一口一个honey,恶心得吴景安对着电话骂,你再喊一句试试?!

    蒋路怯怯地改了口,要不,叫宝贝成吗?

    吴景安决定在家规上添上一条:不准叫外号,包括亲爱的,宝贝,honey,达令,阿娜答!

    要说以前蒋路也常这样喊他,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

    是,以前也常这样,但现在情况能一样吗。以前三四天一个电话,现在一天八九十个电话,句句带亲爱的,谁受得了?!

    这几天许辉那边倒是一直安静着,可吴景安却始终放不下心,依许辉的性子,既然发了狠话,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让人提心吊胆。

    休班回家正赶上星期六,蒋路也休息,于是在车站接他。

    吴景安说:“趁着这两天我们都有空,把你那儿的东西归整归整,搬我那住吧!”

    蒋路脚下一顿,诧异地望着他。

    吴景安回过头来,“不愿意吗?”

    蒋路感叹,“亲爱的,你这随地扔炸弹的习惯不好,得改改,不怕把你亲爱的炸飞了呀!”

    吴景安悄然,“噢,原来这是炸弹啊,行,当我没说。”

    蒋路急追上前,搂住他脖子,笑得谄媚,“宝贝,亲爱的,honey,我错了,错了不成吗?走,咱回家去,回咱们家。”

    蒋路家在外地,虽说出柜多年,但他父母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以至于人到三十了也没有帮着他一把买房子的意思。

    蒋路也看得开,这么多年租房子习惯了,他是个讲究的人,挣的钱都花在衣食住行外加一辆小车上面了。对买房子,真没多大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