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蹙眉, 揉了揉头发, 小声嘀咕,“好烦啊。”

    或许是高强压的生活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半年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再加上最近生理期作祟,心情很是焦躁。

    “咋回事儿啊?”后桌的黄婷婷用笔杆敲了敲她。

    “有点烦。”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余牧犹豫了一下, 想了想,呆在教室里也暂时学不进去,不如出去透个气。

    “走吧。”余牧起身,和纪律委员说上厕所。黄婷婷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揣在兜里, 紧跟其后,用了同样的借口跟着出了门。

    两人出了教室,悄悄咪咪往楼上走,准备去天台吹吹风。

    天气转热,其实教室有点闷。到了天台感觉凉爽多了。

    两人趴在阳台上,视线可见的地方正好是操场,虽然已经是夜晚,但零星有几个学生还在跑步,估计也是压力大,想释放释放。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毛毛躁躁的。”

    “就烦啊。”

    “因为高考?”

    “嗯。”余牧倚靠在阳台,单手支撑着下巴,有气无力道:“你看啊,我从转到这个学校开始,几个月了?八九个月了吧。一直都是紧绷状态,感觉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黄婷婷笑道:“怎么?关键时候你萎了?”

    余牧白她一眼,低眸沉思,好久才说:“好累啊。要考自己想考的学校,真的好累,真的。”

    “你想考哪儿?”

    “w大。”

    “卧槽……不是开玩笑的吧?”黄婷婷不可置信。

    “w大是我的目标,考不考得上我也不知道。感觉时间都在备考上了,身心疲惫,重点是还不知道能不能上。”

    她这么说,连黄婷婷都有点怅然。她虽然不及余牧努力,但也是拼了半条命了。

    “嗯,是啊。”黄婷婷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有时候会想,考大学到底有什么用?我想起以前和霍子星鬼混的日子,想干嘛干嘛,可是感觉整个人都空空的。现在呢,虽然累,有时候还觉得挺满足的。所以——”

    黄婷婷看了余牧一眼,继续说:“所以我在想,读书是不是为了丰富人的精神世界?知道的东西更多,就不觉得那么空虚了?”

    余牧露出苦笑,“啧,你还有这觉悟呢~”

    黄婷婷从兜里摸出一包名为“万宝路”的烟,手肘碰了碰余牧,小声道:“要不要来一根???”

    余牧吓了一跳,“什么鬼,在学校你还抽烟啊???”

    黄婷婷摇头,“不,我不怎么抽,可能几个月才抽一根,偶尔抽一根解压。”

    黄婷婷和余牧都是属于‘会抽烟,但不经常抽烟’的类型。余牧想起自己上一次抽烟已经是几年前不懂事的时候了。

    犹豫了一下,余牧还是接了烟。

    “火机呢?”

    黄婷婷摸摸包,尬笑道:“遭了,没带。”

    “关键时候掉链子,是你黄婷婷没错了。”

    好在有人经常在天台抽烟,两人在天台上找到一个打火机,应该是其它学生没带走的。

    余牧唇角叼起一根烟,一只手拿着火机,另一只手挡风,熟练地点燃了一根。

    黑夜里多了一点火星,余牧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燃烧成烟,吸进她的鼻腔,在里头过了一遍,又从嘴里吐了出来。

    烟雾散在空气中,随风而去。

    黄婷婷也点了一根,两人并排站着,开始闲聊。

    “啧,余牧,你这娴熟的点烟技术,都不知道以前抽了多少。”

    余牧唇角漾起笑,“其实没多少,当时为了装l逼专门练习了一下。”

    黄婷婷站的位置刚好看到余牧的侧脸,她的脸部轮廓分明,特别是鼻眼比例特别好看,唇形也不错,妥妥的美女一个。

    黄婷婷看了两秒,笑道:“别说,你头发长长了,还有点好看。”

    “老子一直好看好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眼瞎。”

    余牧抽了两口便掐了烟,她向来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黄婷婷也灭了烟,说:“余牧,怎么你和我说话就是老子、妈的、动不动就爆粗口,在左仟浔那儿就乖得跟什么似的?”

    余牧单边挑眉,“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黄婷婷:“?”

    余牧:“因为你以前就这么对我说话。所以我现在也这么对你说。”

    黄婷婷想起以前她和余牧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的确是对余牧不太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