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董宇想象中一样,余牧对他毫无感觉,一丁点男女之间的都没有, 是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可就算没有,董宇觉得也该表白一次,倒不是说要妄想余牧答应他,而是说该给这段单恋情感画上一个句号。

    “老大,老实说,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

    余牧不意外,甚至在刚刚就有一点预感,“我知道啊,但我不喜欢你,几年前不就告诉你了吗?我喜欢女的。”

    真的是果断拒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唉,这样干脆利落的女人真的太有魅力了,可再有魅力也不是他的。

    “嗯,我知道。”董宇尬笑,“那,那以后咱还是正常同事关系?”

    “那不然呢?”

    董宇识趣点点头,华子早上说得对,就算余牧脖子上有一万个草莓也不关他的事。

    有些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一方没感觉,另一方再努力也是白费。

    和董宇聊了几句,余牧早就注意到马路对面的俩人,没心思再说什么,很快和他分别,大步流星朝斑马线对面走去。

    人隔着几米,三人脸上均是露出了笑容,彼此目光里还带着非常默契的熟悉感。

    “牧宝贝!”

    “哎呀,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别这么骚了?”余牧一只手搭在黄婷婷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王然肩膀上,稍稍用力,把俩人都搂进了怀里。

    黄婷婷继续嘴炮:“想死你了!么么~”

    余牧受不了,一把推开黄婷婷,“王然,你能不能管管她?”

    王然耸肩,“管不了,我已经深受其害,平常她就这么对我说话,yue,恶心死了。”

    余牧跟着王然做了一个yue的动作。

    可黄婷婷丝毫没觉得余牧嫌弃她,总之一番腻歪之后还打量了下余牧,长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你这脖子上贴些啥创可贴啊?被种草莓了?”黄婷婷只是开个玩笑,心想该是磕到哪儿了吧?

    结果余牧沉默了。

    沉!默!了!

    连王然表情都有点惊讶,这突然的沉默,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是吧?你真的被种草莓了?”王然一只手放在余牧脖子上,轻轻一撕,创可贴一角露了出来,赫然一个鲜红的半边草莓出现在俩人眼前。

    王然把创可贴又黏了上去,没有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黄婷婷瞬间不淡定了,战术前仰,把那创可贴又撕开看了一遍,确认是真的草莓,八卦心突然升起,差点没叫出声来,她们这孤寡姐妹终于开窍了?不会是做了那种事吧?

    “我擦擦擦擦!!!谁干的!!!!”

    余牧有点心虚,压低声音:“先上车再说,这附近哪哪儿都是我同事,听到就不好了。”

    王然注意到已经有人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拉开车门,说:“上车吧。”

    “先去我爸那里。”

    狭小的车内坐着三个人,余牧坐在副驾驶,王然开车,黄婷婷在后座,却像个小孩似的,已经不安分从后面扒拉了余牧很多次,问她: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种事都不和姐妹分享一下?”

    王然开着车,漫不经心道:“不就是俩草莓?大惊小怪,黄婷婷你别问了,余牧不想说就不说。”

    不是不好奇,其实王然也很好奇,第一反应是余牧是不是搞了点类似419的东西,但仔细一想不可能,余牧这种重度身体洁癖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种草莓的人,余牧一定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王然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而且,这是a市,那个人就在a市。

    “唉,算了,不瞒你们了,左仟浔种的。”余牧主动摊牌,这事她会瞒着别人,但绝对不会瞒着她这两个朋友。

    一听到是左仟浔,向来嬉皮笑脸的黄婷婷却突然变得严肃了。

    “她找你了?”

    “嗯。”

    “靠!脏了!以后别理她,渣女一个。”黄婷婷一只手放在余牧脖子上,对着草莓重重搓了几下,特别疼的那种,非常非常非常正经道:“你不要忘了,当初她是怎么甩掉你的?你伤心了那么久,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更不要对曾经抛弃过你的人心软!”

    王然这人向来理性,这次她站黄婷婷,黄婷婷说得没错,不要对一个抛弃过你的人心软,不然只会徒增悲伤,旧事重演。

    “我觉得黄婷婷说得对,余牧,你怎么回事?和她又沾上这种关系了?”

    余牧有点语塞,她已经预料到了两个姐妹会这么说她,毕竟也是站在她们的立场在发表观点,是为她好,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不想让她再次受伤。

    “其实吧,这其中有误会”

    接下来的二十几分钟,余牧一五一十把最近发生的事全都说了。

    听了这些过后,轮到黄婷婷和王然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就说当初怎么说分就分,那么突然,那么果断,那么不可思议。所以左仟浔也是受害者喽?

    “那这事得怪你爹啊。”黄婷婷直言不讳,“不能怪左仟浔。”

    余牧没否认,“所以我挺纠结的,现在我们的关系,嗯,怎么说呢,她说她还喜欢我,我对她也有感觉,但是要立马和好,又觉得很别扭,因为当初分手那事吧,我真的挺恨她的,每次想到这儿人都快崩了,做不出选择。那天她给我种了草莓,那种感觉,不是惊喜,也不是愤怒,就是——唉,我也说不清楚。一时之间没办法,我就说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

    “不着急。”倒是王然分外淡定,开始精准分析,“如果她真的像她口中说的那么喜欢你,你压根就不用担心,她不会轻易放弃的。正好你也可以好好想想,你对她还有没有从前那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