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身后又是两道槍声。

    “砰砰!!!”拿手电筒的刑警被命中手臂,电筒滚落在墙角,屋子里光线变弱。

    听到槍声,余牧顾不得华子,反身扳机一扣,精准一槍,击中开槍的刀疤男。

    “房顶还趴着两个人!!”董宇对准草棚子开槍,但没打中,只听到屋外的警l察也在开槍,紧接着房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时候,屋子里几个人准备趁乱跑,其余几个警l察上前钳制。

    余牧发现这群歹徒胆子很大,说开槍就开槍,不要命的那种。

    “该铐的铐!不听话要开槍的全都毙了!”市三队的副队发出指令。

    几个警l察准备加速逮捕,余牧却看到棚子外面的水在冒泡,就像是——

    她只花了001秒时间得出结论。

    “外面水里有雷!!跑!!!!”

    几个靠门的警察迅速撤离,他们不能堵住出口。

    这种时候只能后撤。

    余牧看到躺在地上的华子,毫不犹豫去拉他。

    “你走。”华子一个大男人,眼里也噙着泪。

    他想起了小英,一个月后还要娶她,如今这样怕是……

    “不可能,闭嘴。”余牧蹲身,把华子往身上扛,他们只有最多四秒钟的时间。

    即便余牧身高一米七几,要扛起华子这将近一米八的男人还是有点难度。

    “老大!快跑!!!”董宇冲了过来,来不及把华子驮在身上,只能拉着华子一半的身体,余牧拉住另一半,两人狂奔,拖着华子往外逃。

    他们三人是跑在最后的人。

    余牧心跳跳动达到顶点,她仿佛都能预知两秒后会发生什么……

    棚子的门就在几米远的地方,那门显得狭小无比,门外有光,那光无限放大,变得有些刺眼。

    脑袋里有一个声音,今天,她、董宇、华子、三个人都得从这里逃出去。

    “2、1……”

    “砰!”声音大了百倍,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

    □□扔在水里,弹片的冲击力变小了,或许被弹片的击中的概率会小很多。但冲击波的力量只增不减,一股超强的冲击波朝三人铺来。

    那一刻,余牧她觉得有人推了她一把,紧接着,耳边响起一声长鸣,嗡嗡声占据了所有。

    门口那道白光渐近,光无限增强,让她想到了人们所说的,死亡之光。

    据说一个人死时,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光,而那道光过后,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余牧伸手,想抓住那束光。

    她想起了左仟浔,她说她在等她回家,十个小时后,她还要回家,吃她做的青椒炒肉……

    左仟浔的模样浮现在余牧脑袋里。

    她和左仟浔才在一起三天,如果今天死掉,以后左仟浔怎么办?

    余牧心脏突然钻心地疼,从前她不是一个害怕死亡的人,可现在却害怕起来。

    也许是第一次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真正到了生死时刻,她发现自己有了非常强烈的牵挂。

    不能让左仟浔一个人。

    连□□上的分离都无法忍受,怎么能接受阴阳两隔?

    她想活下去,她还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爱人友人亲人都在等她。

    闭上眼睛最后一秒,余牧努力抓住光,光线从她指缝无情溜走,最终坠入黑暗。

    一瞬间,耳边的长鸣消散,什么都听不到了……

    *

    八月二十四日凌晨两点。

    警局办公室,余牧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不止,却没有人接听。

    办公室内,一阵急促的来电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李大队长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市三队队长打来的电话。

    “李队长,很抱歉带给你这个坏消息。”

    “窝点拿下了,器械缴了,坏人抓了。一共有六名英雄受了伤,无伤亡。但是——在你们派出的警察中,有三名警l察受了伤,其中一名最严重。”

    电话那头静默,过了两秒才又说:

    “腿被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