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高一那个邹嘉越?”那人冷哼了一声,“说不好是买进一班的呢……”

    阮桃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抬头看去。

    但来往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在说话,她又只听见了这么一句,实在分辨不清究竟是谁说的。

    阮桃桃忽然想起那天在体育馆里,邹嘉越上台的时候。

    她似乎也听见了类似的话。

    “啊……不是年级第一啊?那为什么会代表学生致辞啊?”

    “听说哦,人家是校董的儿子……”

    阮桃桃眉间紧锁。

    邹嘉越不是也得过竞赛一等奖吗?

    那他应该和沈佑一的智商差不多啊,就算不是年级第一,进一班也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说他只是因为家里有钱。

    阮桃桃有点想不通。

    不知不觉走到了高一楼下,阮桃桃发现原来这栋楼的北侧是有一个表彰榜的。

    榜上贴着高一年级第二次月考排名前一百的学生的照片。

    她走进了细看,邹嘉越赫然排在第一位。

    照片上的他没有笑,但也没有冷着脸,只是淡淡地看着镜头。

    阮桃桃这才发现,原来邹嘉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五官其实是很柔和的。

    一点也不盛气凌人,看起来很好接近的样子。

    阮桃桃忍不住喃喃自语:“我就说嘛,怎么会是买进去的呢……”

    照片下面还写了一行字,别人大多选了一些名人名言写上去。

    邹嘉越的却是原创的。

    ‘自己考的。’

    阮桃桃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明接触的几次都觉得他挺谦和有礼的,但那天看他写的字却是锋芒毕露的感觉。

    今天看到他说这句话,竟然感觉也不违和。

    阮桃桃默默在心里给小玫瑰打上第二个标签:张扬肆意。

    *

    因为是秋天,白天已经越来越短了。

    放学后,阮桃桃点了灯踩着凳子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画板报。

    这次的板报,阮桃桃精心设计过。没有像一般的板报一样分成几个单元然后打横线、画装饰。她将一整块黑板都连成了一幅画,在合适的位置用简介的语言提上了和板报主题相关的字。

    这样确实是别出心裁,但工作量巨大,为了赶在星期五出成品,阮桃桃几乎每个课间都会赶工。

    阮桃桃画得认真,每一笔都很用心。

    以至于差点忘了时间,她忽然想起来要给邹嘉越送伞的事情,连忙停笔,转身就要跳下凳子。

    一转头,却发现邹嘉越正倚在后门边站着。

    他正很仔细地在看自己画的画。

    还没来得及上色,但大体的轮廓已经勾勒出来了。

    阮桃桃眨了眨眼,收起慌忙的神色,挺直了脊背,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邹嘉越将目光挪到她身上,说:“刚下课就过来了。”

    阮桃桃‘哦’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跳下凳子,走到自己桌边给他拿伞。

    她拿着伞走到邹嘉越面前,伸直手臂将伞递给他,说:“谢谢你。我本来买了个饼干想给你当谢礼的,但刚刚太饿了没忍住吃完了……”

    邹嘉越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她都吃了还要说出来做什么。

    阮桃桃抿了抿唇,问:“你要走了吗?我们一起出去吧,我再去小卖部给你买一包。”

    邹嘉越接过伞,本打算婉拒,但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变成了:“今天不是小爷了?”

    阮桃桃愣了一下。

    哦,对。

    她昨天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称呼来着。

    “那个……”阮桃桃干巴巴地说,“我想显得平易近人一点。”

    邹嘉越微微偏了偏脑袋,似是要笑。

    他本来今天心情不太好的。

    为什么每次和她多说两句话都会有点想笑。

    阮桃桃见他没有拒绝,于是很快拿上了书包,说:“那走吧。”

    邹嘉越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我住校,我们可能不顺路。”

    阮桃桃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有些疑问,说:“我没让你送我……送小爷回家啊。”

    她这话说的……

    好像自己在追她。

    邹嘉越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语焉不详:“那谢谢你啊。”

    阮桃桃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给他买饼干的事情道谢,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说:“不客气,应该的。”

    邹嘉越无语凝噎。

    两人往小卖部走着。

    路上,阮桃桃忽然说:“我今天在表彰榜看见你了,你那句话挺酷的。”

    邹嘉越:“你好像很在乎酷不酷。”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喜欢酷酷的嘛。

    阮桃桃面不改色地说:“哦,因为我从小到大都被人叫作混世小魔王,大家都觉得我很酷,所以我也比较喜欢找寻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