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

    “后悔不应该做这种……这种心术不正的事情,”鹿澄说,“我本来的意思是不想买了,可是你又不停地降价,太诱人了,我就忍不住……心动了。”

    捧着电话的陈最也忍不住,心动了。

    “鹿澄。”他开口唤道。

    “嗯?”

    “你觉不觉得叫全名很见外,”陈最说,“你那个朋友的alpha,叫他的时候就很亲昵。”

    他也想尝试一下管鹿澄叫澄澄,或者更亲昵一点,叫他宝宝、宝贝,乖乖,老婆。

    “……哦。”鹿澄应了一声。

    陈最笑了起来。正当他想要询问鹿澄更喜欢哪种称呼,却听见耳机里传来明显的吸气声。

    紧接着,鹿澄怯生生地唤道:“绒、绒绒?”

    陈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狼狈地说道。

    “不可以吗,”鹿澄无措,“你不希望我叫你的小名吗?”

    此时拒绝未免破坏感情。还不等陈最想好措辞,鹿澄又开口了:“好吧,对不起……”

    他语调带着明显的低落,陈最慌忙说道:“也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在鹿澄的迟疑中继续说道:“忘了吗,我刚说过,你在我面前永远不会有错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了鹿澄带着试探的声音:“……绒绒?”

    陈最脸都红了。

    刚进入青春期时,他对这个称呼产生了强烈的羞耻感,一度严肃勒令双亲出了家门便不许再喊。

    这些年成熟了些,对此不再像当初那般在意,却也愈发认为如此软萌可爱的名字并不适合自己这样人高马大的alpha。若是身边的朋友听到了,绝对会笑话。

    可鹿澄好像很喜欢。

    怎么办呢,既然他喜欢,就由着他吧。

    “嗯。”陈最应了一声。

    鹿澄再次开口时,语调轻快喜悦,他告诉陈最:“我的小名叫澄澄。”

    陈最脸还烧着,迫切需要欺负一下鹿澄作为缓解。

    “我不,”他说,“这么叫你的人太多了,我要换一个。”

    “换什么呢?”鹿澄问。

    老婆。

    陈最张了张嘴,又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就叫你小松鼠吧!”

    .

    挂了电话以后,陈最给鹿澄发了一个两百块钱的红包,鹿澄没收。

    ——你最近总是请我吃东西,不只这点了

    陈最很无奈。

    ——一码归一码,收了吧

    鹿澄却不听话。

    ——晚安!

    发完这一句,他还补了一个小松鼠盖着被子打呼噜的表情包,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小松鼠的身份。

    看来这钱要直接还回去是难了,可陈最拿着又实在心虚且烫手。有什么办法能变相地还给他,好让他老老实实收下呢?

    .

    第二天见面时,鹿澄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对比参考他昨夜消沉低落的模样,陈最得出了一些经验。

    除了表情外,鹿澄的语气和肢体语言也很值得参考。

    他的小松鼠个子小小的,却活力满满。当鹿澄心情好的时候,走起路来脑袋上蓬松的发丝会随着步伐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从小区里一路向着他飞奔而来的鹿澄,一看就是心情无比愉悦的。

    鹿澄跑到他跟前后停下脚步,接着不等他问好,一脸严肃地抬起双手,在自己胸前比了一个爱心,又飞快地把双臂伸直。

    陈最很快认出来了,这是小松鼠表情包里的“爱心发射”。

    他笑着伸手搂住鹿澄的腰,把他揽到自己跟前,低下头用力地亲了一口他的脑袋。

    “收到了。”他说。

    鹿澄仰起头来:“早上好!”

    陈最看着他的面孔,心想,他现在一定在笑。

    真可爱。

    .

    当着密室玩家们的面又亲了一次鹿澄,感受过周围诧异的眼神后,陈最心情愉快极了。

    鹿澄实在可爱。哪怕他在扮演占卜师时表现得比平日更凶巴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和精致的脸蛋依旧会吸引许多alpha的目光。陈最爱极了在那些人的注视下亲吻鹿澄的感受。

    和第一次接吻时的惊诧僵硬不同,现在的鹿澄会在那一刻主动地闭上眼向前倾身。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们俩是一对真正的恋人。

    时常有结伴而来的小情侣被气氛感染,也趁机亲上一口。

    这个最初被陈最当众反对的改动,如今已经成为了陈最最期待的环节。

    这一轮结束后,其中有几位客人尤为喜欢他俩,拉着他们拍了大堆照片,又主动给他们买来了奶茶饮料。盛情难却,他们不得不陪着那几个热情的女孩儿聊了会儿天。

    在被问到究竟是不是情侣时,陈最很坦荡地承认了,还强调自己就是在这间密室里寻得的真爱,强烈推荐单身人士前来游玩,也许也能获得脱单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