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正在行驶的时候是不方便交谈的。

    陈最一路上心都悬着,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酿下大错,鹿澄意识到他是个色胚后滤镜彻底崩塌,对他失望透顶。

    这是步子迈得太大,扯到那啥了呀?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拯救,陈最决定,姑且先当个绅士,好挽回一点在鹿澄心目中的形象。

    两人别别扭扭到了密室,等换好服装来到休息室,很快发现,气氛尴尬的不只他们俩。

    孟羽纱与俞锐霄隔着老远坐在休息室的两端,一见着他们,仿佛见到了救星。

    孟羽纱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挤出笑容:“嗨!早啊!”

    “怎么这么有精神,”陈最问,“前天晚上吃的蛋糕还没消耗完呢?”

    “呸,”有人同她拌嘴,她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自在,“我这是年轻活力有朝气,和某些未老先衰眼睛下面好大两个圈圈的人可不一样。”

    陈最不由得摸了一下脸。

    “怎么啦,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坏事儿,看起来那么憔悴?”孟羽纱问。

    “熬夜练绝世神功,”陈最说着抬起手来,“要是有人对我出言不逊,我当场就把她‘咔嚓’一下。”

    “小鹿!”孟羽纱当面告状,“你老公暴力威胁我!”

    鹿澄正在认真观察陈最的面孔,闻言愣了愣,然后说道:“放心,我看着他,不怕。”

    这玩笑话听着胳膊肘往外拐,陈最却有一丝暗爽。他的小松鼠对那一声“你老公”真是应得好自然。

    离开休息室的路上,鹿澄主动拉他的手,示意他弯下腰来,然后小声问道:“你没睡好吗?”

    “黑眼圈很明显?”陈最问。

    他今天差点睡过头,早上一路风驰电掣,压根没怎么照过镜子。

    鹿澄抬起手来,在他的下眼睑轻轻地碰了碰:“还好,这里有一点青。”

    陈最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试探着问道:“担心我?”

    鹿澄点了点头。

    陈最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还关心他,并且愿意直白坦荡地表达出来,可见没对他彻底失望,有救。

    “昨天白天睡太久,晚上失眠了,”陈最说,“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鹿澄放下心来,又点了点头。

    陈最浅浅地吸了口气,说道:“待会中午我们早点吃饭,然后……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鹿澄歪着头看他。

    陈最在他柔软的面颊上捏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鹿澄迟疑了一下,再次点头:“哦。”

    虽然那些解释听起来傻叉似的,但既然有误会,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他陈最是普通的对喜欢的omega会起歪念的alpha,但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在任何时候都愿意尊重鹿澄,绝对不会勉强鹿澄做不愿意的事。

    .

    密室逃脱,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吃完午饭后,见他俩就要离开,孟羽纱极为不安,一度想要强行跟上当个电灯泡。

    还好俞锐霄在此时主动表示自己想去买点东西,独自离开了。

    陈最猜想,俞锐霄一定也是看出了孟羽纱的不自在,想给她独处的空间。

    和鹿澄一样,他也发自真心盼着这两个人能有个好结果。

    离开前,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俞锐霄这人还挺细心的嘛。”

    孟羽纱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不出声。

    再多说就显得生硬了,陈最无奈,走出了休息室。

    密室里房间虽多,但大多装着监控,还有收音设备,不适合小情侣进行私密话题交流。

    陈最和鹿澄对内部构造早已熟门熟路,绕了会儿,很顺利便找到了一个用来过度的只有四五个平米的小空间。

    虽然只能面对面站着沟通,但毕竟是个监控死角,平时也不会有人经过,很适合说点悄悄话。

    才刚站定,不等陈最整理措辞开启话题,鹿澄主动说道:“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说话时低着头,并没有看向陈最。从陈最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说说看?”陈最说。

    即使看不到面孔,仅从肢体也能分辨,鹿澄现在很紧张。

    他的声音明显透着几分不自然:“我知道,你、你想要跟我发生关、关关系。”

    陈最差点当场喷了,大喊:“不!你不知道!”

    鹿澄把头埋得更低了:“我知道。”

    “你别乱知道啊!”陈最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我没有!”

    鹿澄抬起头来:“……你不想吗?”

    这问题真是没法回答。

    陈最情急之下语无伦次的:“也不是完全不想,但……但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想,我只是想想,不是真的想。”

    鹿澄听不懂,愣愣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