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晕乎间,恩人如春风温和的嗓音又在他耳边轻声。

    “小游魂,谢谢你呀。”

    谢谢你创鬼域,乱了这逐北,让我有幸再遇她。

    谢谢你把那方丈困住,找回我的记忆。

    更谢谢你始终信我。

    鬼帝听到这声谢,登时清醒,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恩人,应该我谢你。”

    南绥把他眼下溢出的血迹,用手指拭开,淡笑并未接话。

    鬼帝看恩人这样,就知道恩人不觉得自己帮到了他,他按了按眼珠,低头思索,想找出证据证明他要谢谢恩人。

    啊有了!

    他兴冲冲的咧咧嘴,“恩人,你离开以后,我有好好练习阵法哦。”

    想了想,又嫌不够似的补了句,“都是你教我的哟。”

    “是是,”南绥索性顺着他的话,含笑问他,“那我收下你的谢谢,好吗?”

    “好!”鬼帝使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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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悄坐在帐内,看向对面贸然来访的仙尊,这人坐在这里半个时辰了,就一直盯着她看不说话。

    有病是吧。

    耽误她跟阿绥培养感情。

    她跟阿绥多久不见了,还不允许人谈恋爱了吗?

    动不动掉眼珠的那个,天天缠着阿绥,趁她不注意就带阿绥出去,她烦都烦死了。

    妈的,天知道她只想把南绥藏着,才不想给别人看到他。

    “你来这干什么?还要继续打?”

    两个问句,足以说明她的不耐烦。

    仙尊一句放肆噎在嘴边,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让闻妤不爽。

    “落云仙君,本尊想来问问,魔尊什么时候解掉仙界修士的蛊毒?”

    皎悄:“?”

    皎悄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怎么每个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

    “阿绥整天跟本君在一起,哪有时间理你们?”

    “仙界的人能不能别玩这一套,掉下逐北多少年了,老掉牙的套路。”

    “想开战直说?少来我这乱说。”

    仙尊:“……”

    倒是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不开战不开战,”仙尊是怕了闻妤这疯子,打架不要命,手段血腥得很,“最近仙界有很多修士传言,魔尊被你下蛊。”

    “?”

    “他们见过魔尊之后,怀疑自己也被中蛊了。”

    “?”

    皎悄忍不了,“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距离阿绥醒来已经三个月,这段期间谁他妈的偷偷来魔界看他?越想越气,皎悄撸了把袖子,一只脚踩到了桌子上。

    “哪个不要命的来魔界看我男人,把他名字报给我。”

    仙尊被她大刀阔斧的动作惊了一跳,回想起被闻妤支配的恐惧,感觉自己的琵琶骨隐隐作痛。

    “是魔尊来魔界当天。”

    皎悄撸袖子的动作微顿,这她倒是不知道。

    她回想起来,那天阿绥确实来的迟些。

    虽然但是,“阿绥不会随便出手,而且他也不会用蛊。”

    仙尊颔首,依然看着她,意思很明显,那你呢?

    皎悄:“?”

    皎悄感觉有被冒犯到。

    “本君也不用那下作的东西。”

    “你们仙界自己心思不端,怪阿绥干什么?”

    仙尊:“……”

    真的没有吗?

    那为何修士现在个个喊着闻妤夺夫之仇,不共戴天。

    “可他们都很,”仙尊斟酌再三,“仰慕魔尊,这……”

    “这不是很正常?”皎悄放下踩在桌子上的脚,跟林长青养的那只凤凰一样,得意洋洋。

    “阿绥那么好,合该有人仰慕。”

    皎悄觉得没什么问题,南绥那个人,跟会下蛊似的,打个照面就让人牵肠挂肚。

    连她当年都一眼失了魂,何况这些没见识的修士。

    若是说句话,哎,男菩萨温言软语低喃,简直要了命。

    可叹她当年太怂,临死也没敢说出心意。

    仙尊纠结的脸都快绿了,弱弱憋出一句话。

    “可是,他们叫魔尊夫君诶。”

    “???”

    “仙君你冷静!你……你别过来!”

    “我去杀个鬼冷静一下。”

    他妈的,掉眼珠的狗东西,居然还带阿绥去仙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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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帝正跟恩人介绍仙界和鬼域的区别呢,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敏锐的躲到了恩人身后。

    这杀气太熟悉了。

    “恩人恩人,救命啊!”

    “狗……那个闻妤来杀我了。”

    皎悄提剑过来,看到南绥背后挡不住的破布,长剑在地上划了重重一声。

    “自己滚出来,还是我帮你?”

    鬼帝哆嗦的颤颤探出半个脑袋,“你答应我,不卸我骨头。”

    “你还想跟我提条件?”皎悄笑得跟反派一样,又蓦地收起笑意,“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