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什么时候了还废话!”海顿赶紧从储物囊拿出绷带和药物,“球球那里有个微型治疗仪,球球?”

    郁生的姿势很奇怪,他明明制服了比尔,但比尔一直握成拳的右手突然展开成掌,死死地贴在郁生的胸口。

    加里和海顿心头笼上一层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郁生的身体就栽倒在地,比尔同样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郁生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抽搐痉挛,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海顿急红了眼,眼泪又要往外溢,“球球!你怎么了?”他匆忙地要扒郁生的扣住胸口的双手,但郁生按得太死,他根本扒不动。

    “我来!”海顿帮加里止血后,加里的精神恢复了一些,他和海顿一人抓住一只手,用力往外一拽。

    只见郁生的胸口中央,趴着一只鼓动的黑色圆点。

    海顿的大脑乱成毛线团,“怎么办?这是什么东西?虫子吗?!”

    加里表情严峻,“糟了!我们猜错了!这个比尔根本不是虫族,而是被高等智慧虫族的共生虫寄生的星际人!现在瑞德思成了共生虫的新的寄生对象,这可怎么办?”

    更关键的是,他们伤的伤残的残,尽管现在打败了这群虫子,又该怎么从这个山谷中出去呢?

    第78章 天降

    “星际人都是恶毒的……”

    “所有星际人都是敌人……”

    “杀光伪善的星际人,我们才是星际的主宰!”

    大量负面的情绪迅速侵占脑海,郁生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向胸口,被抽取、被吞食。

    “啊…不,滚开!”过度枯竭的精神力让郁生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破败不堪。他睁开眼,但是一片昏黑,他什么都看不见,耳边是阵阵轰鸣,好似江海翻滚的巨浪,砸的他耳聋眼花。

    胸口的什么东西毫无节制地汲取他的精神、掠夺他的情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僵实,仿佛被美杜莎盯上的猎物,从血肉之躯化为雕石。

    “加、加里,球球这是……?!”

    从痛苦地痉挛到僵直了身体,海顿已经吓呆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捏住加里的衣角,说话时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你、你、球球他……”

    加里冷静地摸上郁生的颈动脉,觉察到微弱的跳动后暗暗松口气,面上却沉稳地揽住海顿的肩,“别怕,一旦共生虫的寄生对象死亡,除非它回到原宿主身上,否则也活不了多久。而换一个寄生对象需要耗费大量的精血,短时间内它无法频繁更换寄生对象,所以在那个高等虫族露面之前,共生虫不会让瑞德思死亡的。瑞德思现在昏迷,主要是他刚刚过度使用精神力的缘故。”

    见海顿因为自己的解释稍微放松了些,加里掩下自己眼里的担忧。

    过度消耗精神力,现在还在被共生虫强行抽取,如果不能及时救治,郁生……就有可能终生不再有精神力了。

    “d!”海顿一拳砸上石壁,眼里的泪像豆子似的往下滚,“都怪我!我为什么要给球球接这个任务!我才是混蛋!”

    比朋友在自己眼前死亡更绝望的,是明明有救朋友的机会,却还是无能为力,只能被动地等待死神降临。

    海顿频繁地召唤机甲,强行操纵,但无论他怎样做,机甲都毫无动静,气得他将机甲扣狠狠地扔了出去,牵动了肩膀的伤口,从裂口渗出鲜血。

    加里试图抓着石壁攀到断崖上,但他受的伤太重了,连他自己都没办法上去,更别说还要带着失去意识的郁生。

    完了,真的完了。

    加里心想,自己的仇还没报,居然以这种可笑的结局拖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还守着一大片铬硫田,也算是个“富死鬼”了。

    转头,见海顿试图把那只共生虫揪下来,赶紧上前阻止,“别动!共生虫的半身会牢牢地驻扎在寄生对象的血肉里,强行拔除的话,我们没办法抢救!”

    海顿闻言立刻缩回了手,面对郁生越来越苍白的面色,手足无措。

    “我为什么被抓到这个陌生的土地?”

    “在这里,我孤立无援,甚至不被当做人类,被困在囚笼中,被取乐、被玩弄!”

    “所有的星际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我要杀了他们!”

    魔咒一般的声音在郁生的脑海中回荡,仿佛要操纵郁生的意识,占据郁生的灵魂。

    所有的勇气和信念都在急剧消耗,接近枯竭。郁生在浮浮沉沉的昏暗里被那声音一次又一次击倒在地,踉踉跄跄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深陷泥淖,越挣扎越下坠。

    队长,郁生要做个逃兵了。

    在头颅被沼泽吞噬前,一声呼唤突然刺破黑暗,掘开淤泥,冲进郁生的脑海。

    “郁生,好点儿了吗?”

    温柔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像雷雨天的一把伞,将阴霾和冰冷的雨水遮挡在外。

    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温度,郁生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体,把自己埋进这份温暖中。

    云霄,是云霄。

    郁生想,原来我已经能只凭借一句话、一个怀抱,就知道这个人是云霄了吗?

    “睡吧,有我在。”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将郁生的思绪带入温暖安全的摇篮。

    ——宙斯卖场h市分场——

    “十万金星币一次……”

    “十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