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的瞳孔微缩,手指不自禁的颤抖泄露了他的情绪,“你、你说真的?是什么方法?你在哪儿看到的?”

    “去温星之前,我找人捣毁了一家研制fl针剂的地下研究所,”莫斯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但事实上,fl针剂这样的高端违禁品,没有强大势力在背后支持,根本不可能建成有规模的研究所,因此莫斯当初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我要求那群科学家研发出fl针剂的解药,他们为了保命,签下了合约书,这些年来一直在研究,就在我们来这里支援以前,终于成功在虚拟网模拟出了解药的样本。”

    “虚拟网?”西泽准确地捕捉到这个词,“什么意思?既然已经研发出配比,现实中为什么无法制作解药样本?”

    “因为有一种元素无法得到。”莫斯道,“所以只能在虚拟网模拟出来。”

    “什么元素?”话说到这里,西泽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星际中没有吗?”

    “星莬。”

    这两个字一出来,西泽的脸色就变了,他的拳不自觉地握起来,“星莬,一百年前从一颗陨石中发现的物质,在药学界领域价值极高,经过轨道推算,该陨石来自最大的黑暗隧道群,但无法推测星莬具体来自哪一个黑暗隧道。”西泽顿了顿,与莫斯对视,“这……与你这几天的逃避有关系吗?”

    莫斯点点头,“对,我决定亲自去黑暗隧道群,从第一个黑暗隧道开始找起。”

    “你疯了吗?”西泽的音量骤然拔高,“那个黑暗隧道群拥有一千个未知领域的黑暗隧道,你一个一个找,万一某个黑暗隧道通往危险地带,出意外了怎么办?”

    莫斯勾起唇角,没有回话,突然上前一把掐住西泽的下巴,在西泽反应之前,对准自己日思夜寐的双唇,吻了下去。

    “唔……”

    西泽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顺从的柔软,液体在唇齿间交融,温暖、安心、百感交集,复杂的情绪,数十年的纠缠与爱恨情仇,终于都在这一个吻中融化了。

    西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搭上了莫斯的肩膀,踮起脚尖用力地回吻,莫斯却突然放过了西泽的双唇,眸色渐深,声音低沉道,“不能继续了,宝贝。”

    “嗯?”西泽的眼睛里还有水光,理了理混乱的大脑,“为什么?”

    莫斯猛地扣住西泽的腰,将西泽抱起来,顺势坐在床上,让西泽岔开腿坐到自己的腿上,然后邪笑着用额头抵住西泽的额头,“明白为什么了?宝贝,你太诱人了。”

    西泽沉默。

    那个能让他感受到形状的东西,西泽要是再不明白,白活了这么多年。

    “啧,真难忍。”莫斯用力将西泽抱在怀里,“可惜,我还不能……西泽,等我,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带着能治愈你一切伤疤的解药,破开禁锢着你的枷锁,那个时候,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遗憾和罅隙,我要向你求婚。

    “我也要去。”房间里突然响起西泽坚定的声音,“我和你一起。”

    “不行!”莫斯想都不想,立刻回绝,“这不可能,我绝不会同意你跟我一起冒险。”

    西泽微微仰头,眯起眼睛,“咱们在一起,谁做主?”

    “你。”

    “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西泽继续逼问。

    “我听你的。”

    “所以,我要一起去,你同不同意?”西泽的眸光直入莫斯的眼底。

    “……”莫斯抿着唇不说话。

    西泽眼神一凛,猛地松开莫斯就要从他身上下来,莫斯连忙一把环住西泽,告饶道,“同意,我同意。”

    西泽唇间溢出一丝笑意,回身,主动吻了上去。

    次日清晨,轰鸣声笼罩整座慕斯军校,广播声传遍军校的每个角落:“温雪帝国的军团已经在军校外停驻等候,请所有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及时去安检口排队登舰,截止到后天十二点出发。再重复一次,温雪帝国的军团……”

    在一遍遍重播的广播声中,所有的星际人脸上挂着喜悦的泪水,有说有笑地赶往安检口,郁生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这个撤离的场面让他恍惚想起曾经在故乡的时候,当同胞在异国他乡遇到灾难和战争,自己的国家同样派遣军队将所有的同胞安全带回家。

    人啊,都要有根。

    有根牵着你,无论相隔几千万里,总能带你回家。

    “滴——”急促的通讯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郁生的思绪,郁生低头,看终端的屏幕上显示西泽的名字,连忙将通讯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西泽已经急躁地开口,“郁生,你看到莫斯了吗?”

    郁生很少听到西泽有这么焦急不安的语气,“没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

    郁生赶到西泽和莫斯的寝室,寝室里果然没有莫斯的身影,西泽独自坐在莫斯的床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昨天给我吃的饼干有问题。”西泽抿着唇,“里面添了安眠药。”

    每天享受莫斯投喂的小饼干早就成了习惯,西泽完全没防备莫斯会在里面下药,等今天醒过来,一眼看到对面床上空无一人,打通讯也打不通的时候,西泽才明白过来。

    西泽言简意赅地为一头雾水的郁生解释了莫斯的去向,手指紧得发白,“他最好给我完完整整地回来。”西泽的语气中含着一丝凌厉,“否则……”

    后面的话郁生没听清,但他直觉绝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便识时务地没再问,转而道,“想长期穿梭黑暗隧道需要特殊装置的船舰,莫斯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他哪儿来的多余船舰呢?”

    这句话说完,不需要西泽回答,郁生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是古洛,古洛一定知情!”

    ——温雪帝国指挥舰——

    古洛向郁生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战损和外界虫族战场的消息,汇报结束的时候,刚要走,突然被郁生叫住,“古洛,等等,还有点儿事想问你。”

    古洛心中一跳,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问道,“将军还有什么事?”

    “现在不用叫我将军,我想问你点儿私事。”郁生微笑的模样比他严肃起来要可怕一千倍,“你知道莫斯去哪儿了吗?”

    “……咳,不知道啊,莫斯管家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古洛装傻。

    “我询问了负责安排战舰的人员,他说,是你要求多带一架单人飞舰的,并装上最先进的穿梭隧道动力装置。”郁生每说一句,古洛的头上就多冒一层汗,心道莫斯你可坑惨我了,你这一走了之,锅都给我背啊!

    这么一想,古洛干脆坦白,“是,在来漫图星支援以前,莫斯就找过我,飞舰也确实是我帮他准备的。但是……”古洛的语调顿了顿,“他为了西泽大师愿意付出这些,这是他的自由,就算我没帮他准备,回到温星以后,谁又能拦得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