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又有客人当场给齐洛灵下了个小订单。她认真地将订单信息填好,把合同意向书交到客人手里才松了口气。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alex竟然还没走,依然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里笑眯眯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因为等了这么久而显得不耐烦。

    她正要开口道歉,许修伟正好从门口踏入展位来,见到alex愣了一愣。

    而旁边的老刘口快,一见到许修伟已经噼里啪啦地把alex介绍了一通,不过他介绍的内容是这个老外很好玩,下午过来就不走了,也不下单也不闹,就像到这里歇脚似的,不过人挺好,还分巧克力给大家吃。

    许修伟笑着跟alex打了个招呼。这又不是什么坏事,老外坐摊位上还增加人气呢。

    alex一听他是齐洛灵的经理,立刻站起来说:“我能不能请loreen一起用晚餐?”

    齐洛灵被他一说才发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刚才忙起来早就过饭点了。

    更没想到alex在摊位上等到现在就为了邀请她一起用晚餐。

    虽然不可否认这个外国老头时间是多了些,闲了些,但此刻她胸腔里填满了感动之情,梗得喉咙微微发堵。

    不过她还是抢在许修伟之前说:“alex,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晚上客人很多,而且马上就有个客人要过来签订合同,很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用晚餐了。”

    alex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不过也没有坚持,拎起瘪成一块饼似的公文包问许修伟:“我这几天可以到这里吗?我不会影响loreen工作的。”

    许修伟笑容满面,频频点头:“可以,可以。欢迎alex到我们摊位来。”

    alex前脚一走,齐洛灵正准备去展馆外的路边摊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却见jacky大踏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他一看到齐洛灵连招呼都没打就急匆匆地问:“刚才出去的那位先生是你们的客户吗?”

    齐洛灵迟疑了一下说:“是我们的潜在客户,今天来我们展位有两三个小时了。”

    这句话并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来展会的老外都是潜在客户,alex今天也确实在展位上住坐好几个小时了。

    通常而言,一个外商在一个展位呆的时间越久,说明对这家的产品越感兴趣。

    “这么久?”jacky蹲下身子去拉拉链。

    “是的。”齐洛灵说。

    jacky正要打开行李箱的手一顿,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过了几秒站起来说:“很抱歉,我今天先不签这份合同,过几天再来。”

    他话一出,齐洛灵和许修伟都惊呆了,尤其是许修伟。

    这就快到嘴的肉竟然要飞了,而且人都再次到了现场,这么有诚意的情况下,竟然莫名其妙地说不签约了。

    但客人这么说,他也不能勉强,还是将手里的意向书递给jacky,让他留作参考。

    等jacky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展位上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老吴和老刘听了情况后更是一脸颓丧与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齐洛灵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虽然在这件事上她没出一点的错,虽然这个订单成与不成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但jacky这种决定实在太过突然,让她忽然有了一种很深的挫败感。

    她都可以想象明天早上在酒店食堂市轻工的那些人见到她是怎样的一副嘴脸了。

    “没事,没事。客人不是说两天后会再来吗?我们再等两天就好啦。”许修伟强颜欢笑开导大家。

    但当天晚上展位上的气氛一直都很压抑,到了十一点许修伟也熬不下去了,看走廊也没什么客人就让他们提早收摊回去了。

    齐洛灵回到酒店的时候,黄雨和吴正英还没有回来,她撩起裙子看了一看。

    大腿上被推车撞到的地方她白天里已经拿了跌打油在厕所里抹过了,依然瘀紫一片。

    又到浴室里将裙子脱下来,照了照后背。

    果然后背上一道血痕,难怪一个晚上都那么痛,幸亏她今天穿得是条黑色的连衣裙,看不出透到衣服上的血迹!

    一想到这里,她立刻拿起连衣裙翻到被刮的部位,果然那里被勾起了好几条线!

    她手指轻轻地抚过去,但始终无法抚平。她心疼死了,这可是贺真送给她的新裙子,今天才第一次穿呢!

    她决定等周天去买个针线包好好补救一下。

    洗了澡,从贺鸣给她准备的常备药里找出碘酒,自己就着浴室的镜子用纸巾蘸了碘酒给后背的伤口上药。

    天气热,她怕引起破伤风,也幸亏她散打练得不错,柔韧性也好,才能反手够到受伤的部位。

    碘酒烧灼伤口的剧痛让她龇牙咧嘴地发出轻嘶。她边抹边想,当时自己拿到碘酒的时候觉得多此一举,没想到贺鸣竟然连这种少见的可能性都想到了,而自己还就这么没出息地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