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林星杳鼻尖好似嗅到了那种味道一般,喉头也轻微动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想喝橘子味的汽水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一切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林星杳暂时把想喝橘子汽水的念头埋在心底,不眨眼地盯着不断变化的天际。饱和度不同的各种黄色,混着明度极高的红色,像是身处油画世界一样。

    “真漂亮,像莫奈画的日落一样”

    他不自觉地低叹出声。

    坐在他身侧的虞忱闻言偏过头看着他。

    林星杳整张脸都沐浴在橘黄色的光晖中,一头黑色顺发边缘被晕染成了浅浅淡淡的金色。桃花眸一眨不眨,勾出好看的弧度。天然卷翘的睫毛随着主人心情的起伏微微颤动着,浅色的瞳孔倒映着天边的橘红色落日,像是最稀有的宝石。

    不知是头顶哪片幸运的叶子,剪影打在了他的脸侧,两者结合愈发显得美得惊心动魄。

    “是的,很美。”

    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一如既往的冷调,但仔细听着,却含着藏不住的温柔。

    林星杳转头看着虞忱。男人冷峻的脸一半沐浴在夕阳下,一半笼罩在阴影中。英挺的鼻在半边脸上打上侧影,让本就出众的脸更加立体。薄唇勾起,可能是光线原因,在微光里的唇角竟然是笔直着的,让他猛然看上去,竟像是面无表情一般。可另外的那半张脸,唇线分明是弯着的。

    这让林星杳想到西方的神明。

    冰冷的太阳神和温柔的黑暗神。

    十分矛盾,但又神奇的杂糅在一起。最终凝聚成这个男人此刻的气质。

    特别地吸引人。

    他心神一晃。

    “一张油画的画面是有个主次之分的。”林星杳突然开口。

    “嗯?”

    虞忱挑挑眉。

    “作为次要的背景,画者也会花费功夫去细细描画,但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衬托主体。”

    “就像这橘子汽水般的落日。”

    林星杳望着虞忱,眸子里蓄满了温柔的笑。

    “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主体。”

    虞忱脑子转了两圈,才骤然反应过来林星杳这是在夸他。

    于是唇角的笑愈来愈明显,看起来有些傻傻的,得亏他脸长得帅撑得起来。

    林星杳被他笑得愈来愈不自在,转头继续望着天边还剩半个身子的残阳,假装看不见虞忱的傻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鬼迷心窍地说出那番话。

    虞忱垂下眸子,捏了捏林星杳的指尖,半晌说道:

    “广义相对论说,人们身处在高处的时间流逝要比在低处快,虽然只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尽管如此,我仍然相信,在山顶上,我和你相处的时间会更多一些。”

    撞上林星杳移过来的目光,他眨了眨眼。

    “那岂不是老得更快了?”

    林星杳故意忽略后半句缱绻无限的话,捡着前半句问道。

    虞忱不在意般紧跟着回了句:“和心爱的人一起变老总归是幸福的。”

    林星杳无言,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小片。

    身侧顿时传来一阵轻笑。

    直到天边只剩一抹红,太阳只留了个金边,两人才转身原路返回。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确实不假。再加上此时夜色已经侵袭过来,小路也崎岖不平,两人凭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的那两道细细的光束,走得颇为艰难。

    或许是老天嫉妒他们俩刚才的浓情蜜意,走到一半竟下起小雨来。

    于是两人淋着雨,回到了停在山路一侧的车里。

    这种气温下,自然是穿的十分单薄。因而被雨那么一淋,薄薄的衣料被浸润,紧紧地贴在身上。

    虞忱扭开车钥匙,随意一瞥就看见林星杳流畅的腰线被衣服勾勒出来,甚至还能隐隐约约观察到他腹部肌肉的轮廓。

    顿时神情有些不对劲。

    于是也没再敢继续看,直接发动车子开了回去。

    怕时间长了林星杳会感冒,虞忱微微加了些速,倒是比来时花费的时间少,很快就到了老宅。浴室也是先紧着林星杳去,反正他是不容易生病的体质,淋着点微雨还不至于让他有个头疼脑热。

    后来他从浴室出来时,看到靠在床头玩着手机的林星杳,修长笔直的腿交叠在一起放在床上。

    顿时回忆起先前车上看到的一幕。

    心里划过一阵热流,虞忱走过去,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上去。

    这一吻又长又温柔,直接把林星杳吻得起了反应。

    虞忱察觉到这一点,眸色渐亮,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