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宁越蠢,越显得花灵聪明。

    花宁不作死算计,花灵哪里来的机会打脸她。

    这次陷害翟言的事花家完全不知情,花家内心算计着皇后之位,哪里敢在这时露出马脚,引得贵妃警惕,皇帝忌惮。

    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花家二姐妹的一次交锋罢了。

    翟言对她们的内宅争斗没有兴趣,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人,哪里有空闲去关注旁人。

    躺在自己舒服的大床上,他满意地看着叶景坐在床边翻看医书的样子,叶大人微皱着眉,所思所想都是他。

    翟言:计划通。

    他的灵魂已经和身体融合,那丁点毒性随手就可以处理掉,还留在体内完全就是为了和心上人打情骂俏罢了。

    第65章 纨绔战神7

    叶家藏书阁各种珍贵典籍数不胜数, 都是每一代家主呕心沥血搜罗拓印而来,几乎涵盖所有目类,医书自然也不例外。

    叶景沉迷于书海之中, 翟言也就厚着脸皮跟到了叶府中来,美名其曰一同研究。

    两人腻腻歪歪, 仿佛并不在意最近京城世家贵族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流涌动。

    翟言被诏进宫时没有遮掩,公主别苑在场那些贵女的家人自然也多留了一份心, 想看看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除了宫内那一箱接着一箱搬给翟言的赏赐外, 似乎一切都无事发生。

    宫里只说义勇侯是误食了有毒之物, 还张贴了皇榜广招天下名医。

    眼看着这事似乎是要被掩盖下去, 有些想要借机生事的人家也只得偃旗息鼓。

    其中最为愤懑的就属临安侯夫人王氏。

    叶景生母亡故后,临安侯就抬了先前的妾室为妻, 王氏对先夫人留下的这对儿女如鲠在喉, 恨不得除之后快。

    知道叶楹在公主别苑差点就被旁人算计, 她想的不是如何宽慰继女, 而是如何用这件事来钳制叶景兄妹。

    虽然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旁人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般的人家都只是隐隐约约知道公主别苑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丑闻。

    王氏心中一喜, 这不正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靠这些不能说出口的隐秘,她只消随便拿着什么由头惩治叶楹一番,外人自然会猜测叶家小姐是不是被污了清白, 以至于连家族都不容她……

    惩治的理由都是现成的,不知礼数, 冲撞了公主等贵人。

    叶景之父, 现临安侯在朝中只领了个闲职,他并未继承先祖风骨,满脑子都是如何攀附权贵, 怎么容得女儿这般毁自己前程。

    先临安侯桃李天下,教出无数名相良臣,但是仅有的一子却驽钝不堪,行事冲动易受挑拨,容易为自身、家族招祸,为保全独子,老侯爷就只让他做个富贵闲人,转而精心培养孙子以望其能支撑门楣。

    临安侯不知老父的良苦用心,只认为其是不待见自己,记恨其不帮自己铺路,让他只能在自己跑去结交其他权贵时处处碰壁。

    王氏就打算从这里下手,想让临安侯恶了叶景兄妹,可是还不等她开始吹耳旁风,翟言就彻底粉碎了她的美梦。

    来临安侯府的第一天,翟言就直接搬出了康元帝。

    说是义勇侯误食毒草,太医束手无策,陛下知道叶景博览群书,临安侯府藏书甚多,特地让他助太医寻找去毒的良方。

    翟言带了太医和康元帝口谕一同上门,临安侯出门接旨,自觉蓬荜生辉,无比感谢先辈的远见,仿佛看到了临安侯府因为藏书阁,终于被陛下看重的未来。

    这个时候王氏再讲什么叶楹冲撞了公主,哪里会有任何效果,临安侯已经在其他朝臣的吹捧中飘飘欲仙。

    他哪知道旁人只是想探听一下翟言的情况,只看到往日高攀不得的丞相国公都借着藏书之名来与他交谈,又是小心惶恐,又是喜不自胜。

    主君诸事顺畅,如不是有病人在,恨不得在府内大摆筵席,王氏哪里敢扫他的兴,就连翟言的刁难也只能自己忍了下去。

    翟言这几天可是摆足了纨绔的架子,饭菜稍有不足不吃,茶水不是贡品不喝,就连床上的罩子都被他撕了下来,硬是要王氏换成一米千金的绡纱。

    王氏一开始还想着给叶景添堵,不让救助义勇侯这么大的功劳落在他的身上,后来只要她一出现,还没开始动什么心思,翟言就立马把她闹得不得安宁。

    阖府上下皆被他指使个团团转,她这个主母都像是照顾人的老妈子。

    王氏郁闷心一横,将自己正值妙龄的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见拜见侯爷。

    可谁料前脚刚把人送过去,后脚就见到女儿哭哭啼啼地跑回来,衣衫凌乱,钗环散落。

    说是小侯爷看到她之后赞叹美人如花,就让她穿着春衫在院子里站着,还笑着让下人往她身上浇水。

    这天寒地冻的,可把王氏心疼得,知道女儿连翟言的院子都没进得去后,再也不敢在他身上做文章。

    她消停了不代表其他人就要消停。

    翟小侯爷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玩闹一般的又折腾了她几番之后,枪口一转直指痛处,要把叶景院内的奴仆全换一遍。

    王氏这可不愿意遂了他的意。

    这天,王氏正在为翟言的刁难发愁,就看见临安侯醉醺醺地回府。

    她赶忙上去迎接,装作不经意地提了此事。

    “若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也就算了,可是自从小侯爷来了府上,什么不是用的最好的,那样不是我亲自挑选了送过去,怎么现在连人都赶了出去,好像我们临安侯府得罪他一般。”

    王氏说着说着,就用帕子按住眼角,摆出一副暗自垂泪的模样。

    临安侯不以为意:“换了就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一群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