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坐在软塌上,拿着她平日看的野谈杂记在看!

    林挚听见脚步声,抬眸一看,就看到一个出水芙蓉的女子站在门口。

    两只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傻兮兮的看着他,好似在震惊他为什么会来!

    清丽的小脸许是泡过澡的缘故,红通通的,看起来粉嫩粉嫩的。

    一头乌黑如瀑的头发自然垂落在腰间,如海藻一般,清丽中更添了一丝风情。

    童桐见林挚直勾勾的打量着她,她连忙理了理头发,迈着小步走到林挚跟前。

    人家已经看见她了,不想进屋也得进屋。

    “夫君。”行了个礼。

    “嗯。”林挚声音温和。

    可就这么温和的声音,却让童桐心尖一颤。

    林挚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啊!

    难道她是被骂习惯了,都觉得声音温和不对劲了?

    童桐勉强扯了个笑脸:“夫君今儿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说着,视线打量了他一下,打量到腰间的时候,目光一顿。

    她没看错吧,林挚腰间居然挂着她下午送去的驱蚊香囊。

    童桐揉了揉眼睛,那香囊还是在林挚腰间。她确实没看错。

    林挚瞧着童桐拿傻兮兮的模样,眸子里溢出丝丝笑意。

    看来他带着她送的香囊,她心中很欢喜。

    “这个香囊不错。”林挚破天荒夸了一句。

    童桐第一次被林挚夸,还有些不习惯:“是.是吗?”

    站在林挚面前,双手双脚毕拢,局促又乖巧。

    “傻站着作甚,坐啊!”林挚道。

    “哦,好。”童桐这才在林挚另一边小心翼翼坐下。

    两人之间就隔了个小桌子。

    林挚还能闻到童桐身上散发出来的牛奶香。

    那香味随着窗户外面的风,若有若无的窜进他的鼻尖。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落针可闻。

    还是童桐忍不住,率先开口找话题道:“夫君可用过晚膳了?”

    林挚点头:“用了一些。”其实没用,他回府收到童桐送他的香囊,激动的连忙就过来了。但是他用餐时不习惯旁人在,故而说自己用了。

    “哦。”童桐点头。

    两人的相处模式几乎就是童桐问一句,林挚答一句。

    “夫君很喜欢这本杂记?”童桐瞧着林挚一点也没有走的意思,不得不开口找话题。

    “嗯,挺有意思的。”林挚作势翻了翻页。

    “哦。”童桐见此,也没啥好说的,她下榻也找了本野史,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这一看,差不多就是一个多时辰。

    童桐腰都快坐断了,也没见林挚有要走的意思。

    她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看。

    夜渐渐深了,墨雨从门外走进来问道:“姑娘,是否要给主子准备洗澡水?”

    童桐翻页的手一顿:“.”直接被问住了。

    若是说‘要准备水’,那岂不是让林挚留下来的意思?

    童桐郁闷交加,这个墨雨平时做事挺稳重的,怎么今晚问她这么尴尬的问题。

    童桐连忙给墨雨使眼色。

    挤眉弄眼的,墨雨都看不下去了。

    墨雨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不问姑娘,难道还要问主子?自古不都是女子伺候丈夫的吗?

    “主子,您看?”墨雨最终还是败给了童桐,斗胆问了林挚。

    林挚不发一言,转头看着童桐,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问她。

    童桐心里苦啊,她好不容易才把皮球踢出去,怎么又回到她这里了?

    她勉强扯出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夫君意下如何?”意思很明显,他若是想留,她就准备水,他若是不想留,她就不准备。

    林挚看到她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还能说什么?

    勉强一个女人,他从来不屑!

    “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不用准备洗澡水了。”林挚说罢,合上书籍扔桌上,径直起身离开。

    童桐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八成是生气了.

    只是她都问他了,是他自己不留下的啊,也不能怪她吧。

    林明原以为今晚主子要歇在梧桐院了,没成想又出来了。

    步伐匆忙,隐隐带着火气。

    林明傻眼了。

    但还是忙跟了上去。

    主子这是怎么了?来之前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现在又生气了?

    主子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按理说应该和童姑娘相处的挺好的才对啊。

    真是想不通啊!

    林挚怎么可能不气!

    原本以为童氏送香囊过来,是为了示好。

    他欣然接受了。

    过来梧桐院看她,结果她在洗澡。

    这么早就洗澡,林挚以为她是想让他夜宿梧桐院。

    那么难看的杂记他忍着看了一个多时辰!

    结果她却心不甘情不愿,根本不想让他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