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出来, 陈大娘瞧见他,连忙道:“二郎,赶紧过来跪下。”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车夫小哥已然直直跪在地上,抱拳行礼:“奴才见过主子。”

    陈默见所有人都跪了, 他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跪了下去。

    其实不怪陈家三口吓成那样,实在是林挚的气场太强大,就连京中的达官贵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又何况是三个普通老百姓。

    就在这时,林挚身后的林虎站出来道:“众位不必惊慌,我们只是来找人的。”

    与此同时,屋里的童桐也发现了不对劲,打开一丝窗户缝儿看个究竟。

    童桐很谨慎,也很惜命,陈家的求饶声犹在耳,她哪里敢轻易出去。

    林虎说罢,视线落在车夫小哥身上,问道:“童姑娘可在?”

    “回虎管事的话,童姑娘在屋里。”车夫小哥抱拳道。

    林虎点头,确认主子听到了,这才站回主子身后。

    林挚环顾四周,简略打量了一下这座青砖大瓦房:“还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话说的很平静,但林挚气场浑然天成,就这么一句话,都让跪在地上的陈家三口打颤。

    但同时也狠狠松了口气。

    幸好林挚是来找童姑娘的,不是来杀他们的。

    他们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童桐闻言,哪里还敢在里面耽误,慢吞吞的像只鹌鹑似的走了出来。

    墨香墨雨跟在她的身后。

    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地上积了不少水,很潮湿。

    童桐眼巴巴的看着林挚,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她压根没想到林挚会来陈家村找她。

    他不是很忙吗?

    怎么有闲工夫来这里!

    童桐走到院子门口顿住,扯了个干巴巴的笑容出来:“夫君,你怎么来了!”

    “见过主子。”墨香墨雨行礼。

    童桐这话对于陈家三口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什么!

    童姑娘喊林挚夫君?

    那她岂不是林挚的女人!

    不管她是正妻还是妾室,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陈默眼里出现落寞。

    陈老爹无奈叹了口气。

    陈大娘则心生惶恐,浑身发抖。完了,完了,完了。

    先前她在房里对童姑娘说的话,若是童姑娘追究起来,或者是林挚追究起来,她死无葬身之地啊。

    “我难道不能来?”林挚反问。

    大晚上的不见人回府,外面又下起了倾盆大雨,怕她在路上出现意外,他这才出来找她的。

    “哪里,肯定能来啊。”童桐笑容尴尬:“夫君,外面潮湿,还是去里面吧。我瞧着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进屋洗个热水澡,免得着了风寒。”

    “嗯。”林挚大步往童桐的房间走去。他刚才看到童桐从哪个屋子出来,故而准确进了那个屋子。

    童桐赶紧吩咐墨香道:“你去厨房烧些热水。”

    “是,姑娘。”

    “墨雨去熬点姜汤。”随即看到门口还站了不少仆从,又道:“多熬一些。”

    “是,姑娘。”

    童桐吩咐完,这才进屋。

    林虎见两个主子都进去了,对陈家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

    “多谢官爷。”

    陈家三人悻悻起身。

    “老身我也去厨房帮忙。”

    陈大娘心里慌的很,而且也不想面对官爷。

    农家粗妇都惧怕官爷,应该说普通老百姓都害怕当官的,何况还是林挚这种级别的心腹。

    陈老爹也没闲着,连忙招呼道:“几位官爷请进正屋一坐。”

    陈默跟在陈老爹身后招呼着。

    房间里。

    童桐和林挚大眼瞪小眼。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给我宽衣?”林挚喊道。

    “哦哦,来了来了。”童桐硬着头皮过去。

    童桐没有给男子宽衣的经验,生涩的很,扯了半天连腰带都没解开。

    “夫君.我.”童桐一脸愁苦的看着林挚。

    林挚嫌弃的不得了,只好自己解开腰带脱掉外衣。

    一路骑马赶来,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夫君,要不我去找陈老爹要两件干净的衣服过来?”他的衣服湿完了,根本没法子穿了。至于陈默的,童桐提都不敢提,有暗卫在,想必林挚也知道陈默对她的心思,她可不敢提陈默,免得这男人又发神经。

    “不用。”他宁愿不穿,也不会穿别人剩下的。

    “可是你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啊。”童桐道。

    “你嫌弃我?”林挚声音里透着杀气。

    “我是担心你啊,这湿衣服穿身上会着凉的。”童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这时,墨香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见过主子,姑娘。这是陈家二公子的亵衣亵裤,说是新做的还没穿过,主子今晚先将就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