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上仙知道……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他点头。

    阎厄松口气:“那就只能暂且委屈一下姜小师弟了。”他转转眼珠,想到阿酌是有道侣的,师兄弟感情再深,也不一定能比得上道侣啊,应该把他道侣找来,叫他分分心。

    可这想法还没说出口,瞥见那手上的玉扣,他又泄气了。

    现在是他俩连着婚契,那道侣来了不得砍他?

    他琢磨会儿,向景樽打探消息:“你知道你师弟有道侣吗?”

    “啊?”景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啊。”阎厄看他疑惑眼神,先入为主的猜测,“我还当你们俩感情好呢,合着你的成婚对象他不知道,他有道侣你也不知道,你俩看来也就是表面关系嘛。”

    他还有些轻松之感,既然如此,想必阿酌伤心个几天也就好了,一个不太熟的同门师兄而已,能够提前去接他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那也不着急唤他道侣来了。

    不过婚契在那,早晚是得解决的,他还是得多了解了解,好提前估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要是打不过就早点跑路:“会不会是他身边人啊,你师弟最常与谁在一起啊?”

    景樽:“我。”

    “先排除你,还有呢?”

    “为什么要排除我?”

    “要不然呢。”阎厄道,“到底是谁呢,也没见他与他人熟悉啊,哎……”

    景樽奇了:“你为何这般发愁?”

    跟你有什么关系?

    阎厄闷声道:“关系可大了,我怕那人要揍我。”他指一指阿酌手上的玉扣,“这个婚契的法印,除了姜雪行,没人能取得下来。”

    景樽看向那法印,莹莹微光若隐若现,是上界施的:“婚贴上不是写的姜雪行的名字吗?”

    “不知道为何能够转,我对姜小师弟可真没有非分之想,但我怕他那道侣不相信。”

    景樽切齿道:“他的确很想揍你。”

    “你也看见了这是有原因的,到时候万一他找我麻烦,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阎厄又愁眉苦脸,“所以到底是谁呢,这又怎么解呢?”

    “你死了,就解开了。”

    对方惊而站起,惶惶笑道:“如果能有别的办法是最好的了,我还不是那么想死。”

    景樽没再回话,坐在床畔静静看着阿酌,看他眉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好似做了不好的梦,紧张地摇头,又陡然睁开眼,猛地坐起来。

    四目相对,眼前人却看不见他,他的阿酌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发全被汗湿,他伸手轻轻地拂,指端从发间穿过。

    作者有话要说:  景樽:鬼王你是有多不敢相信阿酌的道侣就是我?

    第40章 婚契解除

    阿酌的双眸怔怔看在他的方向, 又透过他,看那床边浮动的帷幔,愣愣出神。

    阎厄瞧瞧景樽, 又瞧瞧他, 拿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姜小师弟,你怎样了?”

    他回眼,挤出些笑意:“没事了。”而后掀开被褥下床,坐在桌边喝了几口水。

    阎厄找话说:“我很快就能打破这结界了,别担心。”

    “谢谢, 但是,只怕我哥他们已经打开沉沙阵了。”

    “不怕, 千年前能把他们封印, 千年后照样可以。”

    阿酌攥紧手:“我在沉沙阵没等到大师兄,他若还在里面,当会与他们对上……”

    “他不在里面啦, 你别急。”阎厄连忙道,眼神朝旁边瞥, “额……我的意思是,他要是在里面, 既然沉沙阵被打破,这会儿不是应该出来了么,他要是出来应当会来找你的,既然没来, 说明人不在,放心啊,说不定早就出……”

    “对啊,沉沙阵再开, 他却还没有来,他……他不在了?”阿酌一下子站起来,手心红光又显。

    “对对对,不在不在。”阎厄闭着眼点头,陡听得景樽急切的咳嗽声,他一睁眼望见满殿红光,惊了一跳,连忙拉住阿酌的袖子,灌入好几道静心决,“不是那个不在,他……”

    他朝景樽看,用嘴型问:“我怎样解释啊?”

    景樽对着他虚空写了几个字。

    他点头,耐心向阿酌道:“上界的雷劫都不会要了他的命,区区沉沙阵怎么可能呢,他现在不能出现,一定有他的原因,你不相信他吗?”

    空气仿佛凝滞,过了好久,阿酌方道:“我信。”

    “那就好好地等他回来。”

    “你知道他在哪儿?”

    “啊,我……”阎厄拍着嘴,这时候你不是该回答“好的,我一定会等他”的吗?

    “我不知道,但冥冥之中有感应,总觉得我俩好像心灵相通一样。”他只能胡扯了,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

    好在阿酌没再问,他正转动手上玉扣,用力往下取。

    阎厄继续找话说:“等我们出去了,你是去哪儿,回照砚山,去魔族,或者,我送你去找你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