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定定神,轻吐几字:“你和我双修。”

    一阵沉寂。

    眼前人红了脸,半晌后道:“哦。”

    景樽:“……”

    这么爽快么?

    你不觉得我另有企图吗?

    既然如此……那就抓紧时间吧。

    山中的每个夜色都挺美。

    红纱帐暖,喜烛摇曳,阿酌想起景樽当时进魔族秘境抄下来的诗句:晚酌西窗前,一樽酹风月。

    他默默念了一遍,又改了一改。

    “对酌红烛前,双盏邀风月。”

    景樽虽然不明其中意,但字面是看得懂的,不悦道:“我当初抄这首诗是刚好在其中看到你我的名字,你一改倒好,把我改没了。”

    阿酌笑:“哪里,我明明加了好几倍的你。”

    “加在哪儿了?”

    “我初次见你,你说你叫景半盏。”

    景樽微怔,反应了会儿,浅笑着再将人揽入怀中。

    经数日,阿酌成功进阶化神期初期。

    那浮浮荡荡的心魔一次比一次弱,到后面基本看不见了,可到底是消不掉。

    进阶后,他第一件事是要解决十方阵,这十方阵解开后沐临就会发现他,如今还不能完全解开,要将它修改,依旧留下十方阵的功效,可景樽不用再困在房间,只要阿酌把识途戟带在身边,他就可以跟他一起出去,而且堂而皇之从识途戟中走出,除了阿酌,旁人也看不见,只是不能离得太远。

    清晨的风还有些寒凉,阿酌自从山峰云端徐徐落在执学大殿,启学鼓还没敲响,一众弟子先在大殿准备,当值的弟子正清扫着殿外的宽阔场地,执学大殿向来由弟子自己整理,鹤童不管。

    无数弟子们仰头看阿酌落至殿前,负手而立。

    他们眼中这位是殿下,纷纷行礼时却道着拜见新任掌教,山风拂过众人衣袂,簌簌作响,放眼望去依旧是灵力充沛的仙山。

    阿酌微微摇头:到底所见非实。

    他举起掌教令:“今日有要事,速召众弟子于此处集合,一个不许少。”

    召唤鼓迅速敲响,咚咚之声传遍整座山,很快弟子们聚齐。

    景樽在他身边道:“都在这了。”

    阿酌点头,双袖合拢凝聚成印,再一张开,一道金网瞬间将整个大殿笼住,如数弟子皆被罩在其中,他们迷惘四处看,起先战战兢兢,很快便不成队列,有低低嘶吼之声徐徐响起。

    “有人来了。”景樽又道。

    阿酌抬眼,看姜雪行从云端踏下。

    他一挥袖,来人被击退几许,他又结印,将来人困在云上。

    再看向这金网之中众人,那些若如兽类嘶吼此起彼伏越发清晰。

    仙门清气和姜雪行的皇室之力暂压住他们的暴戾之气,当然,皇室之力阿酌可破,而他结此金网,除了要限制这一众鲛人出去,也是阻隔了仙门清气。

    不把他们的暴戾之气引出来,又如何驱赶。fbjq独家整理

    没有压制的鲛人们恢复原形,却没了那瑰丽之态,鱼尾人身的躯体比正常增长了两三倍,目眦欲裂青面獠牙,口中说不出人声,也听不懂人话,那手掌皆成巨大厉爪,狂吼着向前走来。

    姜雪行于云端情急大喊:“阿酌你疯啦,他们会把你撕碎。”

    阿酌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在那鲛人们势如闪电般靠近过来时脚尖轻点离了大殿,从他们头顶看那缕缕黑雾升起:“这便是暴戾之气?”

    “嗯。”识途戟悬在身边,景樽坐在识途戟上,“用魅术探寻暴戾之气从何而出。”

    阿酌点头,一抬手,无数红蝶从他周身飞过,鲛人族皆会魅术,一旦被用魅术侵入便本能反抗,红蝶起起伏伏飞不进去黑雾之中。

    阿酌闭上眼,增强枯梦蝶的灵力,此下上千人,他控制无数金纹枯梦蝶,翩翩缠绕在黑雾周围,却始终难得入口。

    景樽在旁看他眉宇微蹙,薄唇紧抿,又忽地手掌一握,那些红蝶猛地钻入雾气之中。

    他睁开眼,喘了几口气,向身边人昂头笑。

    景樽回笑:“是的,你很棒。”

    那笑容就更甚,红蝶侵入黑雾,鲛人们越发暴躁不安,有人抬首一跃,露着獠牙向阿酌袭来,他一掌击出,那人落地,又有人持续跟上,不断向他袭击。

    他长吁一口气,把身边人一按:“坐好了,我等会儿就回来。”

    “好。”景樽抱臂浅笑,看他的阿酌清扬衣袖落下,转瞬也化鱼尾,一尾扫过数百袭击而来的鲛人。

    惨叫接二连三,不断有鲛人被抛起来,从景樽眼前甩过,又落下。

    他当真只等了一会儿,阿酌就回来了,还维持着鱼尾,干脆就同他一起坐在识途戟上。

    景樽先开口:“非常棒。”

    身边人笑若桃花,凑过来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没有心智的鲛人看不出什么,云端上的姜雪行则惶恐万分:“阿酌在自言自语么,还带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