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般下了第一个晚自习要去操场跑晚操,结果有一回下雪,跑着跑着大家就都去打雪仗了,老师们眼看着管不住就不管了,好开心的。”

    “还有一次是下午下了雪,教学楼门前的雪还没扫开,有人在雪地上写了‘i love you’,白色的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映照着可浪漫了,我们都趴在窗户上看。”

    “……”

    她絮絮叨叨的,把过往的自己一点点讲给他听。

    她总是能准确地猜到他埋藏得太深,以至于自己也似乎忘记了的,那些年少时残留在心里的难过和遗憾,然后用她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抚平。

    齐瑄心念一动,一只手牵着迟悦,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要求:“吻我。”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说,迟悦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他:“怎么啦?”

    “我读高中的时候每次看到别人告白谈恋爱就忍不住想到你,一想到你可能和别的男孩子好就整个人无精打采的”,齐瑄说得可怜巴巴的,“你不得弥补下我吗?”

    迟悦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看看四周没有人,仰头在他侧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而后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是十七岁的迟悦送给十八岁的齐瑄的。”

    齐瑄脸上原本的委屈神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盖的笑意。

    他很温柔地吻了吻迟悦的额头:“十八岁的齐瑄让我转告,他很高兴。”

    而后紧紧握住迟悦的手在街头飞奔,一路欢笑,像极了他十八岁时曾想象过的画面。

    街角的歌声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总有些神奇的际遇,比如说当我遇见你……”

    除夕一过,新的一年就拉开了序幕。

    战队要开始备战今年夏天的全球赛事,工作室那边也需要在年初确立基本计划,齐瑄和迟悦没待几天就一起去了江城。

    这半年战队的赛事安排要宽松许多,迟悦学校的课程也基本都上完了,只需要完成毕业论文就可以,是以齐瑄和迟悦见面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要多许多。

    初春时他们一起去逛街,路过一家西装店的时候,迟悦忍不住驻足。

    她看着店铺橱窗里的模特,晃晃和齐瑄相牵的手:“说起来我还没见你穿过西装呢,我感觉你穿的话一定会很好看。”

    “你想看吗?”齐瑄若有所思。

    迟悦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的渴望:“想。”

    说着她就要提步:“要不我们进去试试?”

    齐瑄罕见没有随她,站在原地没动,迟悦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怎么啦,你不喜欢吗?”

    “不是”,齐瑄的眸里有细碎的光,“等我给你戴戒指的时候穿好不好?”

    迟悦反应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抿嘴笑:“好呀。”

    去年迟悦决定接手工作室的时候,有和齐瑄商量自己未来的计划。

    她暂时不想继续读书,只想先把工作室做好,这些年她从摄影中得到许多,包括和齐瑄的重逢。

    摄影是她喜欢的事情,她想通过摄影,去更多地认识生活,进而有可能的话,去改变世界,哪怕只有一点。

    齐瑄对此没有意见,他一直就希望迟悦去做自己认为能更快乐更有意义的事情。

    然后,他很利落地在江城买了房子。

    装修是迟悦把设计稿敲定,齐父齐母和齐珊秦颂帮忙看着完成的。

    添置了家具之后,是个简约又温馨的小家。

    属于他和她的小家。

    刚好今年迟悦大学毕业后可以住进去。

    而迟悦住进去之前,他要求婚。

    他们都是一样保守,却一样坚定的人。

    婚姻于他们而言,意味着全新的开始。

    他们彻底属于彼此,真正共享清晨与夜晚的开始。

    一幢房子不出意外可以保留七十年。

    如果可以,他们希望他们的小家能一路见证他们的新生活。

    相濡以沫,相伴不离的新生活。

    可这世上的多的是计划之外。

    迟母有一天早上突然给迟悦打电话说自己前一天晚上做梦梦到她怀孕了。

    迟悦虽然和齐瑄已经彼此见过父母,也有过同床共枕的日子,可他们从未越线。

    这一点,迟母也是知道的。

    但她说自己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让迟悦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

    迟悦为了让妈妈安心,干脆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结果报告出来,说她的体质不易受孕。

    迟悦小时候迟父的生意刚起步,家里一贫如洗,住的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平时阳光压根照不进来,冬天又阴又冷,迟悦的脚上手上全是冻疮。

    后来迟父生意做得越来越好,他们终于搬进了大房子,迟悦的身体却到底受了影响,冬天时手几乎没有热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