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也算一表人才嘛,文质彬彬的,穿着打扮也好,家境应该不错。”

    迟大宇对着照片一脸满意。

    别的不说,至少看起来,比不久前刚给她找来相亲的那个药店老板儿子要满意一些。

    而迟雪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

    她说完,就此上楼——虽没去抢那张照片。倒是顺手将便当盒捞在手里、拿上楼去洗。

    洗完了路过阳台,却又下意识望了一眼对面:

    从那天抽烟被“撞破”之后,对面阳台便拉起了密不透风的厚厚窗帘。

    显然主人不在,因此下雪也不见收衣服。完全看不到里头是怎样光景。

    她叹了口气。

    低头看手机,同学群里,除了她孤零零回复的那个“1,会准时到”外。

    解凛也照旧没有任何消息。

    她亦只得带着如此这般疑惑又莫名不安的心情,一补觉,便干脆睡到了下午。

    后来还是老迟着急忙慌把她叫醒。

    一问才知道,是人黄玉阿姨那里又出了事。

    情况不好,麻仔帮不上忙不说,反倒在医院里闹起来。医生只得打了迟大宇原先留在那的备用电话。

    迟雪听完前因后果,当即准备一起跟去。

    迟大宇却想也不想就拦住她。

    “下这么大雪,你就别过去了,昨天刚上一晚上班。”

    他说着,手忙脚乱套了个外套。

    只来得及招呼迟雪一声晚饭记得要吃,便又匆匆拿了伞出门。

    “你给爸看着点诊所的事就行,有事随时打电话——”

    迟雪点点头。

    还想提醒他雪大注意路滑。

    结果下楼一看,人一眨眼已跑了老远。

    入目所见,只剩下雪地里一排凌乱脚印。

    等到五点半,甚至除迟大宇外、诊所在职的另一位医生也准时下班。

    往日里一向热闹的诊所,遂只剩下了迟雪一人。

    也懒得做饭,在隔壁水果店买了点特价水果垫肚子,就当做是吃过了。

    她坐在诊桌内侧。

    边看书边等着有可能会敲门进来的病人。

    然而等到夜里快九点,或许是受天气影响,竟然一个人也都没有。马路上,更是从入夜开始,便瞧不见行人。给迟大宇打电话亦没人接。

    安全起见。

    她只能先拉下诊所大门的卷帘门,留个侧门出入。

    结果门才刚落地。

    便听不知哪里“嗡呲”一声。

    下一秒,室内的灯光全黑——竟雪上加霜地停电了。

    第20章 (二更)“你竟然知道是这个解……

    虽说老街区停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选在这样的寒冬夜里,总归是有些刁难人。

    尤其没了空调,室内的气温亦很快骤降。

    湿冷的寒气从脚底往上一个劲窜。

    迟雪冷得厉害,却仍是怕老父亲回来时诸多不方便,没舍得上楼。

    只又拿手机当手电筒,在橱柜底下找了好一会儿备用台灯。

    折腾半天终于找到,打开看却才发现,储电只剩下两格多。

    亮度有些微弱不说,还时明时暗地晃眼睛。

    却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她叹口气,接着坐下看书。

    诊所里静得只能听到翻页的轻蹭声,没有关严的侧门,隐约能窥得外头簌簌落雪。

    一晃到了十一点。

    迟大宇却仍没有半点消息回复。迟雪不放心,只得又打了自己值夜班同事的电话,拜托对方去住院部看看。

    “对、是,”她边打着电话,又不安地摩挲着纸页,“我爸应该是六点钟左右就到了,结果之后四五个小时都没回我消息,你看方便的话,能不能去住院部六栋那边看看,应该是503。再帮我问下是什么情况。”

    “患者是叫黄玉对吧?”

    “嗯,嗯,是,麻烦你了。”

    她点头。

    得了肯定的答复。

    遂又起身,准备干脆关上门等。

    “谢谢啊,可以的话,问到之后回我一个电——”

    回我一个电话。

    她的手恰好碰到门把手。

    作势要往回拉,把侧门带上。

    然而竟忽有人从外使力。

    她力气没人大,顿时惊慌起来,下意识用更大力气、两手使劲合门。却又听到有重物跌撞到门上的声音。

    几乎是带着惯性,也把她向后撞倒。

    门亦因此阴差阳错关上。

    她再三确认门锁安好,这才稍安下心。

    站起身来,又在电话里向同事解释了缘由。

    正准备坐回原处。

    挂断电话,却再次听见侧门处传来极沉重的敲门声。

    不敢开。

    她面色凝重地看向那扇抖簌的小门。

    甚至唯恐是台灯泄出有人在的痕迹,又忙熄了灯。屏气凝神。

    外头的敲门声果然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