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姜桃揉了揉太阳穴,“先过去再说。”

    女人长腿一跨,白皙手指捏着车钥匙嘀嘀一声解锁,崔丽丽快速跟着老师上了车。

    红色系的宝马6,女人踩着黑色的平底靴,纤细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明媚阳光勾勒出女人好看的侧脸,她不动声色,优雅而美艳。

    崔丽丽在想,她的老师好像都没有变老,岁月过去带给老师的是增添沉稳的风韵。

    她十七岁的时候,老师风华正茂,现在她二十七岁,老师还是美得让人叹息。

    “刚刚那个培训机构……”

    崔丽丽出声,打破了车上的死寂,“老师,我觉得不太靠谱。”

    姜桃“嗯”了一声。

    她知道。

    现在的培训机构,年龄大的老师是经验丰富,年龄小的则是名校毕业,没有他们镀不出的金。

    至于成绩得不到提高就退学费?用膝盖想想,凡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在单独辅导,封闭式管理下一门心思学习,成绩没有一点提高是不可能的。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特例,除去学费,大几万的住宿伙食费机构是不会退的。

    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姜桃和大多数老师一样,是不赞成把孩子送去什么全托,培训机构的。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她再想不出其它能让祁执学好的办法,绝对不会来培训机构看的。

    “祁执复读两年,成绩一年比一年差,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姜桃说。

    “老师……”

    说起这个,作为祁执班主任的崔丽丽或多或少是有些愧疚的。

    以前她是姜老师的学生,现在她毕业后当了姜老师儿子的班主任,却没有能让孩子对学习感兴趣,反而高考连续落榜。

    但据她观察,祁执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不至于复读两年成绩不升反降。

    崔丽丽抿了下唇,轻声问:“老师,祁执讨厌学习,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学习环境?”

    ……

    二楼病房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零星几个身穿蓝白条纹的病人被家属扶着来回走动。

    从大厅上二楼,姜桃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名牌,染了个黄毛,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刷着手机的祁执。

    啪——

    没有防备的。

    一个耳光打过去。

    少年抬起头,拳头紧攥着,狭长眸子写满了狠戾和厌恶。

    “这就是你让你爸给你买车干出来的事情?”姜桃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违反交通规则,致人重伤或死亡是要判刑的!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超速驾驶了吧?”

    “祁执,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少年吊儿郎当,被一巴掌扇得侧着脸,舌尖顶了下后槽牙,缓慢地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女人。

    两根导火索撞在一起,眼看着要炸,病房门被推开。

    一席黑色手工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走到姜桃身边微微颔首,“夫人,已经全面检查过了,对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我刚刚已经和对方家属协商好医疗费用和后续的精神赔偿问题了,您放心,一切都解决好了。”

    姜桃收回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傅秘书,你怎么来了?”

    男人淡淡开口:“先生还在开会,怕夫人您一个人处理不过来,特意让我过来帮忙调解协商。”

    “多谢傅秘书。”

    姜桃道了句谢,拉着旁边少年的袖子,蹙眉吩咐道:“进去,给人道歉。”

    少年模样冷漠,半眯着眼,胳膊一挥硬生生甩开身后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病房。

    “夫人,您别生气,小少爷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有点不懂事而已,不是真的和夫人置气。”傅秘书见气氛不对,出言安慰道。

    姜桃抬了下眼皮,“没事。”

    “傅秘书,帮我把小丽送回去吧。”

    傅秘书应声答应,崔丽丽走之前看了姜桃一眼,“老师,那我回去再多找找那家培训机构的相关资料。”

    姜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处理好各种问题离开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不管祁执这个歉道的真不真诚,总归是被姜桃逼着道了。

    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很满意他们的赔付条件,再加上只是轻伤,就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少年阔步走出医院,他车受损叫人拉去维修了,手掌一抬要打车,身后清冷女声响了起来。

    “跟我回家。”

    祁执装听不见,转身就走,姜桃冷着脸说第二遍,“我让你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