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讫白面无表情地张了张嘴,“不怎么样。”

    “你就装吧。”祁执挑着眉头,“季杨,记不记得咱们学校以前有和他表白的姑娘,他连句话都不带说的。”

    “这几次和沈方书聊了不少天吧,人说请他喝饮料,他说的不是不和她喝,是不爱喝甜的。”

    谢讫白抬眸,轻笑了一声,“你把你过度解读的天赋放到数学题上,也不至于写题写到半夜两点了。”

    “我操。”祁执顺手拎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半开玩笑道:“来,季杨,抄家伙。”

    少年刚拿起酒瓶子没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祁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蹙着眉头抬头看了一眼。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一楼二楼不少客人都被这动静弄得吓了一大跳,纷纷抬头看去。

    几楼之间采用的是栏杆设计,一楼二楼能互相看到,但三楼是包厢式房间,这样看过去,并不能看到什么。

    祁执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但今天他们吃饭的地方是谢讫白家里旗下的连锁店,出了事情谢讫白不能不管。

    男生眸光沉了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季杨看了眼谢讫白离开的背影,转头问祁执,“执哥,去不去?”

    “过去看看。”祁执淡淡出声。

    三人前后脚上了三楼,今天三楼只有一家包厢被订了出去,此刻包厢门大敞着,里面坐着十几个看上去流里流气,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男生,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和一个穿着工作服像是传菜的小姑娘。

    男生里面为首的是个断眉的寸头,张牙咧嘴,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他指着姑娘的鼻子,“我不管,你端来的这道菜里面有烟头,你就得赔钱!”

    姑娘眼眶泛红,“我上菜的时候没有看到有烟头,那我赔这一盘菜的钱可以吗?”

    寸头冷哼一声,“当然不行,你影响了我们吃饭的心情,必须把这一桌菜的钱都赔给我们!”

    祁执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桌上一片狼藉,该吃的都吃完了,只剩下了十几盘蘸料,他还真没看出来哪里影响了他们吃饭的心情。

    姑娘瞪大眼睛,“你们吃的这一桌得有几千块了。”

    寸头踹了下椅子,“那又怎么样,你们的食品不干净就得赔钱,小心我们去卫生局告你们!”

    “食品不干净?”

    一道清冷的男声响了起来。

    谢讫白淡淡出声,“菜里怎么可能会有烟头,后厨厨师一边抽烟一边做菜么?”

    “我倒是看见你们包厢地下有不少烟头吧。”

    寸头仰起脖子瞪着谢讫白,“你他妈谁啊!我们和店里的工作人员理论,关你什么事!”

    “这家店是我家开的。”谢讫白语气平静道:“不是说菜里有烟头么,我们去看监控,如果是上菜的失误,我双倍赔偿你们,如果是有人想吃霸王餐,保安就在楼下。”

    “看什么监控!就是你们的失误!你们就得赔钱!”

    换成一般人,如果问心无愧,看个监控证实一下就可以得到一万多的双倍赔偿,情绪不至于这么激动。

    谢讫白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冲一边站着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去叫保安吧。”

    “是,少爷。”

    寸头男生闻声从桌上抄起酒瓶子对准谢讫白,“你敢多管闲事!找死!”

    还没等男生酒瓶砸下去,先被人一脚踹了回去,祁执云淡风轻地看了他一眼,“打人特么的也得分个先来后到,轮得到你打么。”

    寸头男生恶狠狠地抬起头,在看到祁执的时候眉头突然一皱,“你是祁执?”

    “认识老子也没用。”祁执舌尖顶了下后槽牙,“吃饭不给钱为难人服务员小姑娘,还是个男的么你。”

    寸头捂着胸口瞪了他一眼,他是跟江市贵公子圈里面的钟宴混的,多多少少听说过祁执的名字,他们这种家里有钱的玩起来都失心疯得很,就算打伤了人也不怕赔钱。

    寸头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们别狂!有能耐等我打电话叫人!”

    季杨环顾了一圈,乐了,“你们十几个人,我们三个人,你还要叫人?”

    “你们不敢么!”寸头咬着牙。

    “叫吧。”祁执抬了下眼皮,“叫外面,别打扰到其他人吃饭。”

    ……

    云上月火锅店后面的街上。

    乌泱乌泱围了一大帮人,季杨和谢讫白站在一边,寸头带着吃饭的那些男生站在另一边,寸头正站在后面不知道和他小弟在说些什么。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白色宝马开了过来,车上下来几个男生,走在最前面的男生戴着墨镜,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浑身上下都穿著名牌。

    钟宴下来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他小弟,所以先入为主地认为人少的那边是他小弟的人。

    钟宴摘下墨镜,走到了谢讫白身边,冲对面的十几个人抬了抬下巴,“就是他们欺负你们?”

    “看我怎么收拾这群混蛋!”

    祁执刚买完水走回来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正站在谢讫白旁边。

    少年走过去,“你谁啊?”

    “祁执?”钟宴愣了片刻,搭在谢讫白肩膀上的胳膊有些僵硬地抬了抬,他看向谢讫白,一脸震惊地问道:“你不是断眉的人?”

    断眉?火锅店吃霸王餐的那个男生?

    祁执喝了口水,看傻逼似的看了钟宴一眼,“哥们,你站错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