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点了点头,拿起一块雪花酥,咬了一口,蔓越莓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软糯不黏牙,甜得也恰到好处。

    “好吃。”祁执说。

    夏菲菲弯了弯唇,原本漂亮的眸子又亮了几分,她身形纤瘦,仪态极佳,像学过舞蹈一样,薄背细腰,小天鹅似的。

    少女从屋子里面提了一个袋子出来,放在祁执椅子旁边,轻声说道:“这些都是你现在用的上的资料。”

    “你看完这些,做谢同学给你的习题集应该会简单一些了。”

    祁执扬了下眉,“谢谢。”

    少女摇了摇头,“不用谢,你和桃桃是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祁执听到她的描述笑意更盛,觉得小女孩之间的称呼真的挺有意思,像他们那群,基本都是叫傻逼或者叫儿子的。

    “就当我是好朋友啊?”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捉弄人的心思,祁执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少女结巴半天,慢悠悠地突出了一个“啊”字。

    “你给我整理资料,也算我半个老师了,除了好朋友,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师生情谊啊,小老师?”

    他勾着唇,直直盯着她。

    师生倒说得上,至于情谊……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多了,总觉得这两个字从祁执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点,不太正经的意味。

    见夏菲菲害羞到话都说不出来了,祁执也不逗她了,拎起袋子起身,“谢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诶。”

    夏菲菲喊住他,祁执脚步一顿,抬了下眼皮,“怎么了?”

    少女抿了下唇,几秒之后才犹豫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祁执扬了下眉,“怎么说?”

    夏菲菲摇了摇头,她也说不出来,但是看到祁执发现他今天似乎有哪里不一样,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似的。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祁执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随即又笑了一下。

    “没事,别乱想。”

    虽然说钟宴傻,但他也不是真的二百五,看着可能有时候对人客客气气的,但断眉那帮子人,都是小混混类型的。

    这种事情,没必要把夏菲菲牵扯进来。

    见少女眸光之中依旧流露着一种担心,祁执舔了下唇,耐心哄道:“真没事,夏菲菲,你信不信我。”

    她回答祁执话的时候很多时候总是犹犹豫豫,但对于这个问题,夏菲菲几乎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信。”

    祁执勾了下唇,“开学见。”

    “小老师。”

    夏菲菲人长得好看,偏偏又不是甜妹的长相,很御,可说起话来又软软糯糯,因为太乖了,莫名又带着一股撒娇般的语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么。

    祁执感觉挺有意思的。

    反差萌……

    如果说,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呢。

    钟宴之所以会为难自己,无非是笃定自己需要那枚古钱币,可要是自己不需要了呢,或者让钟宴以为他看上了其它的东西,弄到古钱币会不会轻松一点。

    就像是那个耳熟能详的故事,要拆一扇窗子别人不会同意,可如果要拆墙,别人就会退而求其次,答应拆窗子。

    祁执走出甜品店,打通了季杨的电话号,“和钟宴说,我不要古钱币了,我要他家的一只官窑花瓶。”

    “啊?”季杨还没回过神来,“又不要古钱币了?”

    “可那花瓶,祁老爷子家里还缺么,花都插不下了吧。”

    祁执用五分钟时间和季杨讲了自己的考虑,季杨“啊”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没听懂”,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要古钱币了是吧?”

    祁执:“……”

    妈的,对傻逼弹琴。

    “要古钱币……但是……”

    “但是啥?也要花瓶?”

    但是假装不要!

    祁执想了两秒钟,最后决定放弃和季杨讲道理,反正也讲不通,他扯了下嘴角,“对,不要古钱币了,你就这么和钟宴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