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完全失去了方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凭心而论,霍亭东很好,对她很好,她也不是没有动心。

    但她有做好真正跟一个男人共度余生的准备吗?

    万一最终的结局,还是要一个人凄凉余生怎么办?

    没有人教过谢意秾怎么跟除却亲人之外的人相处,她一直都不怎么擅长交际的。

    霍亭东的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和回馈。

    她不敢轻易地将信任交付出去。

    从奶奶离世之后,她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了。

    霍亭东,会是那个值得信任和交付余生的人吗?

    谢意秾心事重重地提前下车,跟司机说要静静,自己走回家。

    她在路灯下数着步子,满脑子都是霍亭东。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谢意秾踩着格子间,一蹦一跳地往家门口走,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喂。”沙哑醇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谢意秾下意识回头,看到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的霍亭东苍白着脸站在车道旁,漆黑的眼睛盯着她,脸上明显带着不爽的情绪。

    “谢意秾,你不要再吊着我了,今晚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谢意秾开始装傻。

    她就是不想看到这位少爷脸上得意的表情,偏偏要故意为难他。

    霍亭东咬了咬唇,纠结一闪而逝,咬牙道:“跟不跟我回家?咳,我不是在逼你,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搬出去,你想住哪里都可以,但必须在我身边。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为难你让你伤心难过,我虽然嘴笨了点儿,但对你一定会很好。”

    他从身后掏出一只牛皮纸袋交给谢意秾。

    “这是我让人起草好的婚前协议,做了一些修正。谢意秾,如果以后你发现我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包括但不限于原则性错误等等,你随时都可以让我净身出户,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最可靠的保证了,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霍亭东说完,紧张得同手同脚。

    他一靠近,谢意秾心跳就乱了。

    这男人,哪里学来的这些花言巧语,还知道用金钱和利益来约束自己了?

    谢意秾盯着他漂亮的眉眼,笑了一下,又板着脸故意提起睿谦:“难怪他说你满脑子都是生意,怎么连婚姻都能扯到生意上面来啊,霍亭东,你这样是追不到……”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霍亭东低头弯腰,一只手用力地扶住了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身,将她死死按在他的怀里。

    一开始只是单纯地两唇相贴,后来似乎得了章法,开始啃咬,开始辗转反侧地试图深入。

    谢意秾瞪大了眼睛。

    愣怔的间隙,就让他钻了空子,长驱直入。

    一个火热潮湿的吻。

    他们俩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谢意秾心跳乱了,呼吸节奏不得章法,晕乎乎地靠在霍亭东怀里。

    他用力按着她的脑袋,哑着声音说:“我感冒了,谢意秾,你害的。”

    谢意秾拍他一巴掌:“那你还亲我!”

    霍亭东委屈:“已经好了!”

    他故意让纭纭传知道,因为知道她一定会传话,还以为这个女人会心软会来看看他陪陪他,结果转身就又跟那个小白脸见面了!

    那种瘦瘦弱弱的白斩鸡有什么好的,他能单手抱起她能公开对她的爱意能全世界宣告他只有她一个女人,他敢吗?

    可恶,他们俩明明才是最甜的c!

    平复了一阵子,谢意秾的心跳逐渐趋于平稳。

    她接受了这个吻以及霍亭东的拥抱,双手环在他腰上,闭上眼睛。

    霍亭东问:“谢意秾,跟我回家吗?”

    谢意秾:“哼。”

    霍亭东点头:“谢谢你,老婆。”

    谢意秾:“我还没同意呢!”

    霍亭东:“你都亲了我,不需要对我负责的吗?这是我的初吻。”

    谢意秾:“……”

    霍亭东打横抱起她,霸道地直接往车里走,笑得张扬肆意,“走咯!跟老公回家!”

    头顶明月高悬,月色正浓。

    谢意秾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独自跪在奶奶的墓碑前,瘦弱的身躯在雨中颤抖,哭着说以后再也没有人疼她了,她要一辈子孤孤单单了。

    现在,她有了很多很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