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跟请求去上厕所一样直接坦荡,敖兰赫泽不由觉得好笑。

    他干燥的指腹触上她嫩滑脸颊,轻轻一捏,低声道:“你是太信任我,还是觉得自己平胸无敌了?”

    真的没有半点危机意识么?

    感觉自己被人小瞧了呢。

    艾娅鹿不说话的时候,像个雪白瓷娃娃,漂亮的金色卷发,衬得她容颜精致。

    而那单薄娇小的身躯,给她添上几分脆弱易碎感。

    但她与人对望的目光,会弱化以上一切特征。

    她的目光平静,且蕴含力量。

    在敖兰赫泽看来,是个矛盾有趣的人。

    他索性也不逗她了,手腕一翻握住她的,把人整个圈入怀中:“看你冻得这么可怜,给你做一回工具人。”

    取暖的工具人。

    艾娅鹿未料到他突然这么好说话,只觉刹那间浑身一暖,被陌生的气息包围,整个脑袋都懵了。

    她的四肢百骸在回温,很舒服。

    舒服到她不愿去细想敖兰赫泽身上的秘密,就跟她的圣光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历。

    能发热就够了。

    敖兰赫泽把她半眯着眼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忽然有种铲屎官的既视感,怀里窝着他的喵主子。

    他轻嗤一声:“我讨厌猫。”

    “唔?”

    “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将来要还的。”他道。

    “好。”艾娅鹿觉得,理应如此。

    凌晨时分,更深露重。

    被屏蔽了将近12小时的网络,终于通畅了,敖铠蒙第一时间联络了敖兰赫泽。

    他又是无奈又是生气:“你是不是跟着涂獭跑了?又一次擅自行动就算了,空间晶石里面还不放一台车?!”

    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塞一台悬浮车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可敖兰赫泽就是不听。

    “太碍事了。”他默默发送一个定位过去。

    敖铠蒙熬了一晚上没睡,瞥一眼定位地址道:“如果有车,你不就自己回来了么?”

    “没有车我也能自己回去。”敖兰赫泽笑了笑:“这次有个意外。”

    看着精神抖擞的弟弟,敖铠蒙感觉脑门的青筋在跳动:“是,你在外面冷不着饿不着,走到哪妖兽死到哪,是我白担心了,赶紧回来干活!”

    “你生气了。”敖兰赫泽用的是肯定句。

    敖铠蒙确实有点生气,他一直在阻止敖兰赫泽介入他与老二之间的战争。

    所以在弟弟动手除去朱莫德那老家伙之后,尽全力抹掉他的痕迹。

    其实敖兰赫泽做得干净,根本没留下痕迹,只要他自己不要显露身手,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他。

    可他偏偏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敖铠蒙自认再好的脾气也要被逼出火来,他认为收拾敖尔修,是他这个大哥的责任。

    “我这里有个人生病了。”敖兰赫泽催促他。

    “谁?”敖铠蒙没想到他身边还有人。

    “你新聘用的艾娅鹿。”

    “什么?她跟你在一起?”敖铠蒙意外,长叹口气道:“我立即派人去接,她家老父亲要哭晕在我的接待室了。”

    两人赶在天亮之前,顺利回到军营驻扎地。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这里虽然依旧一片废墟,但往来的人整齐不凌乱,看来是都控制住了。

    艾娅鹿看见了双目红肿的艾明舒,他把被压扁的轮椅挖出来了,对着它哭。

    “爸爸。”艾娅鹿喊他一声,便觉他裹挟着一堆信仰之力朝她涌来。

    情绪很不稳定呢,她不由失笑。

    “我可怜的艾娅鹿!”艾明舒听了敖铠蒙的通知过来的,此刻见到人才算心中石头落地。

    得知是敖兰赫泽救了她,还在她没有轮椅的情况下照顾她,艾明舒抓过人的手狠狠握着摇晃一番。

    “太感谢你了,同学!我要每天给你寄好吃的!”

    “……不必客气。”敖兰赫泽微笑,怎么他们父女俩的感谢方式如出一辙?

    艾娅鹿看了医生,吃下感冒药就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