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心里荡漾了下,他板正着脸点点头:“好,我与你上去同看。”

    白小芽温柔地笑道:“那请。”

    “诶诶,白寡妇你什么意思,什么东西我不能看?”

    白小芽胳膊肘撞了下李捕头:“李捕头你说呢?”

    李捕头回头瞪了眼王平安:“你就在下面好好守着,别再惹麻烦!”

    江远山看着白小芽上楼的背影,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可他却是笑着的,他知道白小芽不会那样做,他相信她的为人。

    只是,他却难过。

    又难过又气愤,气自己无能,不能保护她。

    回想起这一年多,这个女人自从到了他们江家,每次遇到事,都是她冲在最前面。

    家里失去了劳动力,没有钱,她就想办法出来挣钱。

    家里遇到了贼,也是她想办法应对。

    二婶欺负他们一家子,也是她站出来与二婶对抗。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他们一家。

    想到这,江远山心里又酸又涩,一颗心像是被浸泡在了老坛酸菜缸里。

    他重重地喘息,眼角都红了,突然冲上去,一把推开李捕头,将白小芽护在身后。

    “……”白小芽不明所以地看着江远山。

    她是想把李捕头哄上去,背着人给点银子,暂时先稳住李捕头。只要把李捕头稳住了,王平安根本不算个事。

    不管怎样,一切等明天再说。

    明天她去县里查探情况,江远山去青城郡找太守宋季昌。

    然而江远山突然冲上来,她感觉要坏事。

    可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江远山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开李捕头。

    “滚!”

    李捕头冷勾了下嘴角,用刀尖指着江远山:“有点意思。”

    他把佩刀插入腰间的刀鞘里,抬手一拳打向江远山的脸。

    江远山哪里和人打过架,他连躲都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挨了一拳,当场被打得眼冒金星。

    不仅白小芽愣住了,黄宁和江玉红也都纷纷呆愣住。

    过了一会儿,江玉红哭喊道:“二堂哥,你别跟人打架,呜呜呜……”

    黄宁求饶:“李捕头,求您了,您别打江二哥,您要打就打我吧。”

    王平安一脚踢在黄宁先天不足的那条腿上,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滚远点!”

    “王捕快,求你们放过我家掌柜的,放过江二哥吧。上次的事情,您要是气不过,您就打我,你把我的腿砍了都没问题。”

    白小芽喊道:“黄宁!”她看向黄宁,“你回去睡觉,这没你什么事。”

    黄宁哪里肯,仍旧求王平安,已经跪了下去。

    眼看着李捕头把江远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白小芽看不下去,急忙上前:“别打了,别打了,李捕头,你随我上楼吧,他一个文弱秀才,哪里是你的对手。”

    听到“文弱”两个字,江远山心底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谁说书生就该文弱了,他攥紧拳头,一拳朝着李捕头打去。

    然而李捕头轻易就躲过了他的袭击,反手一拳打在他腹部上,接着一脚踹在他胸口窝上。

    江远山一声不吭,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扑了上去。

    他上前抱住李捕头的腰,张口咬在他背上,狠狠的用力往下咬,隔着衣服都感觉到口中的血腥味。

    李捕头绷紧腮帮子,攥紧拳头,整条胳膊发力,用肘关节狠狠地捶打江远山的脑袋,撞得“梆梆”直响。

    王平安还在一边拍手叫好:“好!打得好,表哥厉害,表哥威武,打死这个臭书生!”

    “别打了,江远山你松开,松开啊!”白小芽嘶声喊着,“李捕头,你别打了,你们不就是要钱嘛,我给你好吧,都给你!”

    王平安歪着嘴,吊儿郎当地走到白小芽跟前,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白寡妇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公门的人,别一口一个我们要钱。

    谁要你钱了,谁看见我们要你钱了?

    我们是来抓捕盗贼、淫贼,抓捕镇上所有的贼,是为了维护整个柳溪镇的治安。我可以说你故意想栽赃陷害,还勾引我们。”

    白小芽懒得和王平安废话,一把拍开他的手。

    她跑到李捕头跟前,拽住李捕头的胳膊:“别打了!李捕头,你别打了!”

    她又弯下身去看江远山,只见他被打得眼睛都充血了,眼白全部泛红,然而却还在咬着李捕头的背。

    “你是傻的吗?”白小芽忍不住吼他,“不会打架你就别打!你这是在干什么,充什么英雄呢?还不松开。”

    白小芽吼了几遍,江远山才松开嘴,在他松开的同时,李捕头也放过了他。

    李捕头看向白小芽:“白掌柜,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