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声音很小,像受了惊的猫儿一样,小小的弱弱的,生怕吓着了谁。

    “是不是柳金打的?”白小芽忍着一腔怒火发问。

    然而想到计划,她又硬生生把怒意压了下去。

    先忍一忍,那几个人都该死,全都该死!

    她暂时不去追问白小蝉身上的伤,深吸一口气,她笑道:“姐,我今天托爹叫你过来,是有事想请姐姐帮个忙。”

    白小蝉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小芽:“二……二妹,姐……姐姐能帮到你什么?”

    白小芽:“姐,姐夫被调到柳溪镇做捕快,这事你知道吗?”

    白小蝉点了点头:“我……我知道。”

    白小芽笑道:“上次我和李捕头闹了点不愉快,我想给李捕头他们赔个不是,但是我怕直接上门人家不见我。

    因为我知道姐夫就在李捕头手下,所以我想请姐夫做个中间人,帮我在李捕头那里说几句好话,然后替我约李捕头和王捕快出来一趟。

    就定在明天晚上,正好明天是七月初七,地点在北街花楼,你与姐夫说,让他转告李捕头,就说是我对李捕头说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他们不来我不走,不见不散。”

    怕白小蝉记不住,白小芽让她像背书一样的,把她说的话背诵了好几遍。

    确定白小蝉记住后,白小芽又急忙赶回柳溪镇上。

    七月初七这天,还不到黄昏,白小芽便收拾妥当了。

    花楼的包间,是刘文采帮她定的,都是刘文采和几个公子哥平时常定的一间。

    她将三个方盒子包好,放在了装吃食的盒子里,假装是携带吃食,将盒子带去了花楼。

    因为刘文采嫌弃花楼的东西难吃,平日里上花楼,都是自备酒水吃食,花楼的掌柜并无怨言。

    刘文采是她的大主顾,她能有什么怨言呢。

    所以这一次,在刘文采的帮助下,白小芽乔装打扮后,轻松就带着盒子混进了花楼。

    她在包间内坐好后,没一会儿柳金便带着李捕头和王平安他们过来了。

    在李捕头推开门的刹那,白小芽便笑着站了起来。

    三个盒子都是双层的,上面一层装的全是散碎银子,都是真银子,一共有五十两。

    下面一层,装的都是特质银锭子,每个盒子里都有十五个。

    白小芽将三个盒子都打开,上下都打开给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又封上。

    她笑着道:“李捕头,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原本无怨无仇的,犯不着闹成这样,您说对吧?”

    李捕头没说话,就连王平安都没吭声,一双眼冒着绿光,紧紧盯着盒子看。

    白小芽笑道:“江远山没事,已经治好了,正在养伤呢,不是什么大问题,没伤到命脉。

    再说了,我刚嫁到他们江家,他哥哥就死了,我还能为了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小叔子而得罪你们不成。

    我以后还想继续在柳溪镇上开饭馆,确实也想有人能照应一下,所以,就麻烦李捕头了,往后还得劳您多多照应着点。

    这些小点心,还希望你们能收下,只要你们肯多照应着我,日后少不了这样的点心。”

    “哎呀呀,哈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平安本就是个贼,见了钱手早就发痒了。

    他笑哈哈地上前端起第一个盒子。

    白小芽朝柳金笑了笑:“姐夫,您也拿着吧,别拘着了,都是一家人,以后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

    她又看向李捕头:“李捕头,您就收着吧,少是少了点,因为我才开饭馆不久嘛,待日后我生意做顺了,每月都少不了你们的点心。”

    李捕头走上前来,端起另一个。然后柳金也过来,端走最后一个盒子。

    白小芽又为他们倒酒,说了些好话。

    三人在酒足饭饱后,各自夹着盒子出去。

    目送着李捕头他们三个都端起盒子出去后,白小芽松了口气,这一场戏做下来,她后背都湿透了。

    在李捕头他们走后,她再次在刘文采他们的掩护下离开花楼。

    然而她却没回饭馆,与刘文采他们分开后,转道去了与朱佑明约定好的地方。

    这时候,朱佑明已经安排人暗中跟上了李捕头他们。

    衙门在镇上为捕头捕快们设立了集中的住处和办案处,平日里他们这些捕头捕快,都是住在镇上的办案处。

    朱佑明派出去的人,盯着李捕头他们三个回了办案处,并把盒子放回到屋里后,才悄悄返回。

    朱佑明打了个响指,吹一记口哨:“收网,明天去捞鱼。”

    白小芽抚了抚胸口,担忧地问道:“万一有变化怎么办?”

    朱佑明摊手:“那没办法了,那就是白嫂子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