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外面不好拿出她自己的硬笔用,酒楼提供的毛笔用起来实在是很不给力,写出来甚不美观。

    不过她那笔字自己能看懂就行,大不了让弟弟到时候再誊写一遍就是。

    过了好一会儿后,苏汐终于满意的停下了笔。

    嗯,整体的框架基本上已经搞定,接下来只要在细节上面再好好地打磨补充一下就差不多了。

    苏汐整理好桌上的稿纸,挺直腰背,仔细的打量手中的初稿——这可是宝贝呀,等茶馆建成以后,将来可以给她带来好多的收入呢!

    一上午完成了一项工作的感觉真不错,因为三皇子的那一番话和卫云凌的态度带来的憋屈愤怒也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果然还是搞事业、奔着明确的目标赚钱钱让人神清气爽。

    爱情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而且一旦染上了,整个人就像掉进了泥沼一般,只会让你感觉四处不着力,直至左冲右突,折腾得要死要活的也爬不出来。

    她现在才15岁,搁在现代的话那就是妥妥的早恋,要被老师和家长唾骂批评的!所以她着什么急呀?

    卫云凌都25了,人老男人一个不也没成家呢?年纪比她大那么多,还有脸让她去给他当小妾,老牛吃嫩草,美得他!

    姐才不急着找男人。

    事业未成,何谈成家!

    第281章 觉得累可以放弃呀

    苏汐踌躇满志地放下稿子,一抬头,就看见窗口站着的卫云凌。

    他不知道已经在那站了多久了,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阳光穿过屋顶翠绿的树枝细碎地洒落在他身上,修长俊挺的身材如同一株生长在雪山上的青松,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的轻拢下,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耀眼的光华。

    苏汐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卫云凌见此一声轻笑。

    苏汐顿时小脸一红,心中暗哼道:这厮又对着我使美男计,可惜姐如今可不会轻易上当了。

    卫云凌走进了屋子。

    “荣、荣六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苏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她不是已经让弟弟去找他了吗?

    这会儿他过来干什么?毕竟自己昨天才当面狠狠拒绝了卫大佬,还骂他是老男人,现在两个人见面岂不是很尴尬?

    两人在桌前坐下,一时间相对无言。

    静默了半晌,卫云凌开口道:“小汐,你还在生气吗?昨日星泽说的太过分了,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我很抱歉。”

    苏汐心中又冷哼一声:现在才来说抱歉,还昨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你骗傻子呢?!若是在战场上这样早就没命了,你的那些胜仗都是怎么打的?战神的名号都是怎么得来的?

    苏汐于是一哂道:“我知道他不是故意折辱我,他只是说出了真实的想法而已。而且估计这天下许多姑娘听到能做你的侧妃,必定会喜笑颜开的。

    但是我也有生气的权利吧?我爹娘虽然都不在了,但是我们也是正经人家的儿女,我想告诉你,我这辈子就算是成了老姑娘,都不可能去给谁当妾的。

    哪怕我一直嫁不出去,我想弟弟也不会赶我出家门。

    其实三皇子说的很对。王爷您的地位崇高,根本就不是我这小女子能高攀得起的。”

    “小汐,你不要这么说。相处这么久你还不知我的为人吗?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的意思。”卫云凌一眨不也不眨地看着苏汐,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受伤和隐忍。

    苏汐撇过头,淡淡地说:“我觉得我们就像现在这般做个朋友挺好,如今锦州的事已经处理完毕,我也该回家去了,王爷您也该回京了吧?那就在此和你道个别吧。”

    卫云凌有些无奈,靠在椅背上嘘出一口气,半天悄无声息。

    苏汐偷偷侧过头,见他眼睫微敛,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想到这个人因为一句承诺就能为她奔波千里,她不由有些心软,但转念一想,又不是她求着逼着他喜欢自己的。

    觉得累可以放弃呀。

    他们之间地位的差距本来就是现实存在的,又不可能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还没谈恋爱在一起呢,就已经闹得不开心了。若是真的在一起,还不知道要搅得如何天翻地覆呢。

    到时候非得伤心伤肾伤肺伤全身不可!

    所以这时候她绝不能心软!

    “朋友?”卫云凌忽然低笑了一声,“可是我并没有把你当朋友。对朋友,我绝不会日思夜想;对朋友,我绝不会一时不见到就牵肠挂肚;对朋友,我不会刚从战场上下来便千里奔袭,前来寻你!”

    他霍然起身,上前一步一把扶住苏汐,将她禁锢在臂膀之间,低下头嘴唇微微贴着她的耳廓,仿佛厮磨亲吻一般,小声地说:“小汐,我不想做你的朋友,只想做你的夫君。”

    一瞬间,他淡若雪山青松的气息,带着点冷冽的呼吸,却是灼热地拂在她颈侧。

    苏汐顿时惊得瞪圆了眼,卫云凌这样的反应真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好吧,她其实知道卫大佬对她是有好感的。毕竟她又不是瞎子,何况她也谈过恋爱,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可是她也没有觉得就凭这点好感,能让卫大佬这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失控。

    这种一看就冷静自持、十分理智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平常一本正经、道貌岸然,最多脑内小剧场补补,夜半无人时和自家五指兄弟亲密接触的吗?

    无论是从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还是从他那冷静无波的性格来推断,他此时都应该是愤然起身,道:“做朋友便做朋友,小心以后我让你高攀不起,你日后不要来求我!”然后拂袖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