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后来狄云那么争气,居然参军上了战场,还跟着战神大人在边境抗敌中取得了战功,得了贤王大人的青眼。

    这明显的未来可期啊!

    若是狄云继续这么努力上进下去,将来再取得军功是妥妥的,必然能继承将军府的爵位。

    他们若是此时站出来支持狄云,那么等他将来掌管将军府的时候,必然能对族人们有极大的好感,那岂不是对他们大有裨益?

    再看看狄家的那位庶长子,一直在府中受宠爱长大,却给狄老夫人养的四体不勤,纨绔不堪。学武怕苦,学文怕累。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坨烂泥扶不上墙!

    亏得老夫人还一叶障目,把他当块宝呢!

    一个认真努力又向上,背后还有大佬提拔;一个愚钝顽劣不知上进,背后就是一个做妾出身的母亲,全靠府里的老夫人支撑,况且这老夫人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是个人就知道该怎么选那!

    因此狄姓族人聚集起来商量了一番,最后派出了族中辈分最高的一位长辈前去狄大将军府拜访。

    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地宣读了一下族规,也让狄老夫人看看他们族人可不是摆设。

    老夫人这下真是又恨又恼,以前她在狄府可是说一不二的,根本没有任何人敢违抗她。

    这些族人们也从来都是溜须拍马,没事就上门打打秋风,她手指缝里稍微露出一点儿,就能够让他们感恩戴德的。

    可是现在呢?居然派人上门警告她!

    老夫人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但却不敢像以前那般妄动了。

    因为今非昔比,如今上面有六贤王看着,下面有族人们看着,过去族人们惧怕她儿子狄大将军的威名,所以她能在族中说一不二。可现在呢?她居然被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爬到了她的头上!

    那族中长辈都已经风烛残年了,还跑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破口大骂,最后还发狠了:

    “狄姚氏!前些年你对狄氏嫡系血脉的苛待,我们这些族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我们绝不能容忍你继续错下去,倘若你还是不思悔改,老夫就豁出去召集族人开祠堂,将狄姚氏你逐出狄氏家族!”

    狄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年纪,一直养尊处优,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

    等族人离开后,她一口血吐了出来,当场昏厥过去,足足躺了一个月才爬起来。

    第409章 狄将军的困惑

    也因着这事,狄老夫人也看到族人的决心,导致她如今真是不敢任意妄为。

    否则若是依着她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让狄云回府里住的。最多就让他回来拜见一下长辈,然后还是把他赶到乡下的庄子里去。

    可现在她不敢这么做了,她相信若是她这么做了,那族中的长辈第二天肯定又要找上门来破口大骂了,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而且六贤王知道了,那边也不好交代呀。万一影响到儿子在朝中的地位,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如今琢磨来琢磨去,权衡利弊,她只能忍痛把狄府唯一的进崇贤馆读书的名额给狄云了。

    这样也能让大家看到,她对这个嫡孙是很重视的——你看,这么珍贵的名额都给了他,谁还能说她偏心,不重视这个嫡孙呢?

    如此一来,狄云那克她的天煞孤星也不用在府中住着了,她也安全了。最多休沐的时候回来一趟罢了。

    正好也可以用这个名额拉拢一下那小兔崽子。

    既然他回来不可避免,那也要适当的给他点甜头尝尝,也好让他老老实实的别给狄府丢人闯祸。

    狄老夫人看着萧氏在不甘心地抹眼泪,只能安慰道:“这也是权宜之计,只能委屈一下你和朝阳了。

    你也别太担心,那崇贤馆朝阳今年进不了,明年、后年还会有机会的。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到时豁出脸面去,再去求一个名额来。”

    萧氏听了这话心中安定了,立刻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道:“姑母,其实我不是为朝阳委屈,而是为了您难过呀!

    想想您向来说一不二,如今却得为了这么一个小辈委屈自己。您真是太难了!都是侄女不孝,不能为您分忧!”

    狄老夫人听了自家侄女的话心里舒坦了许多,拍了拍萧氏的手道:“唉,都是这孽种的错,他非得给我们家添乱才舒服!当初他出生时,就该把他溺死在水盆里,省得现在祸害我们一家!“

    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这一切都是那孽种克的!

    狄老夫人接着道:”还是你最孝顺我!不像那两个讨债鬼,就是不想让我过一天好日子!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孽种继承将军府的爵位,将军府的爵位只能是我们朝阳的。过些天,找个好日子,我就让锐军把你扶正了!让朝阳名正言顺地成为狄府的嫡长孙!”

    萧氏听了顿时心中乐开了花!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等来这一天了!从此她就要翻身了!

    而此刻,狄锐军狄大将军正在后院里一个人喝酒。

    自从罗氏与他和离之后,他就似乎一蹶不振起来,一个人躲在院中借酒消愁,不愿意再去面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和旁人或怜悯或嘲讽的眼神。

    大家都在背后说他虽然打仗很行,但却是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每次看到他都露出那种一言难尽的目光,让他难以承受。

    他现在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天,向来以他为天的妻子居然突然爆发,眼中再也没有往日对他的深情厚意,充斥的满满都是失望和恨意,拿着和离书非要与他和离!那一副决绝的样子,真是震惊到了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东征西战,家中都留给了母亲来掌管,不是一直都挺好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向来不被他重视的嫡长子,不在乡下庄子里好好待着,自己乱跑才被人贩子抓走的,又不是他的错!

    为什么妻子要都怪在他的头上?

    在他的印象中,自家府里一直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