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这几日一直负责府内的采买,经手了不少银钱,开口倒是大气了不少。一时自己也忘了,每一笔经费都得经过苏汐的允许才能支出的。

    孟丽娟却不清楚这事,顿时喜笑颜开。

    于是娘俩又商量着演练了一遍待会见到苏汐后如何劝说她同意带着孟丽娟一起去参加婵娟诗会。

    见排练得差不多了,母女俩便起身去对面的绣楼找苏汐。

    苏汐正在指挥婢女摆放博古架上的东西。

    她的房间和在祥和村时差不多,一样的采光明亮,宽敞大气,舒适宜人。

    不过如今她那博古架上的东西可都是一些皇上赏赐的或者卫云凌送来的珍奇异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珍娘和孟丽娟一踏进苏汐的绣楼就震惊了。

    她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的闺房,可以如此布置——在祥和村时,苏汐可从来都没让她们进过自己后院的房间的。

    自然色的木地板,飘逸的纱帘后,隐隐绰绰地露出一整面墙的桃花盛放图。

    屋内摆着一棵约一人高的绿植,长长的坐榻上还摆着几个松松软软的靠垫,对面墙边的博古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她们从没见过的摆饰。

    房间里的家具虽然没有繁复的花纹,却透着一股好闻的香气,整个房间都十分高雅大气!

    珍娘刚刚还觉得自家女儿的闺房已经十分完美了,可是如今看了苏汐的房间,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眼界过于狭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罢了。

    这样一想,她心中顿时酸溜溜的,更坚定了要让女儿多跟着苏汐出门的决心。

    第423章 居然同意了?

    珍娘想到自己幼时,父亲在私塾里教书,也曾经教她认过字,还给她讲过一些故事。

    可惜她爹生了一场重病后早早的就走了,留下她娘和她孤儿寡母的就再也没过过好日子。好不容易等她长大嫁人后,她娘也走了,一直到她丈夫后来也死在了东骏国的那群强盗手中。

    也幸亏她识字懂得一些道理,有点儿见识,再加上自己后来被逼的变强悍的性子,才在那场灾荒中没被饿死,带着孩子们活了下来。

    本来她已经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可是如今到了苏家,才发现人家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孩子到底是不一样。

    儿子不用说,已经考上了秀才,还是头名。她养的儿子拍马都赶不上。

    这个女儿就更妖孽了,不但识字运气还特别好,居然还当上了乡君!

    而且这段时间见识了苏汐的行事作风,再看看苏汐平时的言谈举止,她终于渐渐意识到,自己的确眼界过于狭窄。

    儿子女儿跟着自己虽然也识了一些字,但是和苏汐姐弟俩一比,那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下的烂泥。

    珍娘就想,反正自己的大女儿和二儿子是不可能赶超过苏家姐弟俩了,现在就能蹭他们姐弟俩光就多蹭一点,她以后要把重心放到培养小儿子苏越的身上。

    她就不信她的儿子将来比不过苏卓!

    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且熬着吧,不到最后,谁胜谁负也未可知!

    总之她现在的方针就是:让自家的儿女紧跟着苏汐姐弟俩的身边。

    多看看多学学,能占便宜就占便宜,能沾光就沾光。

    至于脸面什么的,和得到的利益相比,重要吗?

    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他们也是一家人了,所以苏汐姐弟俩在外面总不能不顾苏家的面子吧?

    于是珍娘和孟丽娟母女俩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就在她们打算用刚才排练的话来劝说苏汐同意带孟丽娟一起去参加诗会时,苏汐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可以呀。”

    ……

    啥?她们没听错吧?

    珍娘母女俩顿时面面相觑,苏汐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本来大家双方都心知肚明,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珍娘也做好苏汐一口拒绝的准备了。

    没想到她居然一点抗拒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就一口同意了!

    这是什么路数?难道她有什么阴谋不成?

    正当珍娘开始疑神疑鬼的时候,负责采买布匹首饰的管事找来回禀道:“小姐,裁制冬装的料子已经送到了,干泰祥的掌柜刚刚亲自送到前厅,请您前去查验。”

    苏汐摆摆手道:“行,我知道了。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

    说罢便起身往前厅走去。

    孟丽娟却没有自家娘亲想得那么多,一听说苏汐要带自己去参加诗会,顿时兴奋起来,听了她的话,赶忙跟在苏汐的后面。

    干泰祥的掌柜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见到苏汐到来,赶紧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那态度甚至称得上是谄媚了。

    每当苏汐拿起一样布料时,他就在一边细致地介绍。

    干泰祥的掌柜在京城可算是接触过许多贵人的,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

    若是对着旁的贵女,他早就已经舌绽莲花,把这布料夸的天花乱坠的举世无双,不买就是亏了,可是面对这位乡君时,他却莫名地不敢多夸一句嘴。

    只因为这位主儿是个眼神毒辣的。这料子的质量如何,颜色正不正,她看一眼就知道。

    你若是在边上夸大其词,她那一双黑眸淡淡地瞥过来,就能让你浑身一激灵,顿时脑子空白,那些绚烂华美的词汇,立刻就不知道飞到哪个旮旯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