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波澜起伏的神转折剧情给镇住了。

    含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摸了摸脖子,再一次感叹自己那一日的好运气。

    苏卓皱着眉头道:“这舒延玉真是害人不浅,希望这次能把他绳之以法。”

    “是啊。这种神经病就是祸害,幸好那天小妹运气好,被人给救了。

    也还好姐带着我去套麻袋揍了他一顿,不然以后都没有机会报仇了!”

    “那个叶淮真是不错,姐,你今天也遇到他了,你觉得这人怎么样啊?”

    含芳听到叶淮的名字,也看过来。

    苏汐笑眯眯地对狄云道:“他和你一样,也是将门出身,不过比你大几岁,性子也挺好的,以后若是有机会和他见面,你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苏汐是觉得狄云将来肯定也是走武将这条路,他不像苏卓以后考取功名,好歹还有苏父给他铺路。

    狄云的渣爹肯定是靠不住的,若是能给他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兄长,能给他一定的指引倒是不错,这叶淮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含芳在一边听到姐姐对叶淮的评价这么高,不由心中感到一阵高兴,忍不住低下头轻声笑了起来。

    狄云却不知道姐姐在为他筹谋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家姐姐都认为这个人不错,以后遇上了可以好好结交一下,何况他还救过妹妹呢。

    京城大理寺狱。

    地牢里昏暗无比,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即使墙上每隔十来步扎一根火把,仍照不亮这地底的昏暗与诡秘。

    审讯室里,一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各种刑讯用具,上面泛着黑紫色,似有无数游魂于上游走、哀嚎。

    刑架上绑着一个身着白色囚衣的人,披头散发,垂着头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卫云凌在门口审视了囚犯一番,来到刑架前的椅子坐下。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点了几下,面无表情,可浑身萦绕的血煞之气却惊得那人一激灵,抬起了头。

    那人正是舒延玉。

    “王……王爷,饶命啊!”舒延玉胆战心惊地看着卫云凌,一股恐惧战栗之意涌遍全身。

    “审的如何了?”卫云凌却像完全没听见,问向一边站着的秦文和叶淮。

    秦文拱手道:“属下刚才已经审问了,舒延玉是从三年前得了一种怪病,一旦发作时便神智全失,从那时起失手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便时不时的发作。

    他还染上一种怪毛病,喜欢时不时的挖出尸体来把玩,因此才把那些人都埋在了院子的花坛中。

    据其他审讯的下人们交代:知道此事并参与的还有舒延玉的乳娘,院子里的几名侍卫,还有成郡王妃也知道……”

    叶淮在一边补充道:“这怪病发作起来很可怕,能让人完全变了样。

    属下和舒延玉可以说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可是自从三年前,他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阴冷无情,脾气暴躁,与人稍有不和就想要人的命。

    属下便一直暗中跟着他,在他想动手的时候阻止他,因此便和他翻了脸。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在府中杀了那么多人……唉……”

    舒延玉听着叶淮的话,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用力地挣扎,朝叶淮吼道:“你这狗娘养的,居然一直暗中跟着本少爷,这一次也是你策划的是不是?等爷出去了非杀了你不可!”

    “这次的事是本王策划的,怎么?你也想杀了本王不成?”

    卫云凌站起身,缓步走到舒延玉面前,低下头冷冷地看着他。

    地牢里的火把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阴风吹动着,卫云凌身上常年征战杀戮的血煞之气扩散开来,如海浪般一层层加重压来。

    声音低沉,却莫名让人打心底里颤栗。

    舒延玉颤抖着想说话,却被压制得抖了半天,才张开口求饶道:“王爷,我也不想杀他们的,是乳娘把他们送到我面前的,我发病的时候也控制不了自己……”

    说着说着,他忽然神态一变又猖狂起来,大声吼道:“本少爷不过是杀了几个下人罢了。祖母告诉我了,他们都是府里签了卖身契的,贱命一条,他们家人拿了赏钱都很高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王爷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我可是成郡王的嫡孙,你们怎么敢随便的就抓我入狱,快放了我!不然我祖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他话没说完便突然痛呼出声。

    第553章 蛊毒

    “啊——”舒延玉拼命惨叫起来。

    叶淮一怔,在火光闪烁下仔细看去,却骇然发现刚才还在墙上挂着的一枚尖刀此刻已经狠狠扎入了舒延玉的右臂。

    那刀具身上还带着凹槽,因此血液一丝也没有喷溅开来,而是顺着那凹槽流向了地上,白色的囚衣也只红了一小块儿。

    “是吗?可惜本王管的就是这么宽!你用这条手臂掐着人脖子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卫云凌低头,在舒延玉耳边不带一丝情感地冷冷说道。

    舒延玉还来不及回答,那扎入他右臂的刀刃又往里沉了几分,在剧烈的疼痛中他恍惚听见了自己血肉崩裂的声音。

    舒延玉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痛苦?顿时痛得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随后声音戛然而止——他垂着头晕了过去。

    叶淮就看见刚才还嚣张大叫的舒延玉此刻已经惨无人色,额上冒着豆大汗珠,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死鱼一般垂下了头。

    四下里一片冷寂无声,连地牢里的老鼠都不敢动弹一下。

    又一阵风吹来,地牢里的火把被吹得一阵闪烁。

    卫云凌接过秦文递过来的湿帕擦了擦手,淡淡道:“仔细查一查三年前舒延玉发生了何事,他这怪病是如何得的,看看其中是否有隐情,尽快审讯结案,把呈词递上来。”

    “是!”秦文和叶淮同时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