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刚想起来,楚生却按着他的肩道:

    “光跪下就够啦?”

    45度角半明媚半忧伤仰视:

    “师父你还想怎样?”

    楚生撑着他的肩缓缓站起道:

    “阿弥陀佛,八戒你愚钝了,跪下来之后当然是含进去吞到底不许咬咽下去啦!”

    “噗——”周瑞半天才用内力将气血稳住:

    “你是陈冠希吧?”

    “你是我心爱的阿娇?”

    “你这套和谁学的?”以前怎么没发现楚市长的公子那么会挑逗人啊?

    楚生重新坐下,打开百度搜出个地址:

    “喏!这是我家文艺青年张司青的主页,你慢慢看,我人兽去了。”说着单脚跳着带着色咪咪的“月饼”上楼玩去了。

    周瑞一看,那博客标题叫——“吟得一首好诗”。

    再往下看,最近更新的一篇博文里写着几首诗,系列标题叫做《当你寂寞的时候》第一首:《黄瓜》

    当你寂寞的时候

    黄瓜

    无疑是这世上

    最好的东西

    第二首:《苦瓜》

    当你寂寞的时候

    苦瓜

    无疑是这世上除了黄瓜外

    最好的东西

    第三首:《莴笋》

    当你寂寞的时候

    莴笋

    无疑是这世上除了黄瓜和苦瓜外

    最好的东西

    第四首:《甘蔗》

    当你寂寞的时候

    甘蔗

    无疑是这世上除了黄瓜、苦瓜和莴笋外

    最好的东西

    ……

    一直写到九首后,忽地来了个转折,小标题叫《伤心》:今早

    媳妇把黄瓜切片了

    伤

    心

    ……

    周瑞“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正在此时楼上传来了“月饼”和楚生的同时叫唤,周瑞拖鞋都没穿就往二楼奔。

    结果就见一人一狗蹲在走廊尽头的捕鼠笼边。

    “干什么干什么?”周瑞扒开两只,就见了捕鼠笼里一只身上有五道条纹的栗色毛尾巴鼠。这几天周瑞家里的黄瓜啊花生啊牛奶盒啊总是被啃得面目全非,周瑞恨得牙痒痒,于是让下属带了两个捕鼠笼给他。

    “哟!抓住啦?这小老鼠长得还挺好玩的!”

    “你才老鼠呢!你个没常识的!这是金花松鼠好吧?”楚生爱恋地看着小家伙。

    周瑞拎起捕鼠笼打量打量,鼻子上还沾着点牛奶的小毛球立刻吓得缩成一团。

    “管它松鼠还老鼠!偷我家东西的就不是好鼠!”

    楚生忙从他手里夺下笼子:

    “你可别吓着它!吓多了不亲人!”

    “怎么着?你还想养着啊?”

    “干什么?不可以啊?”楚生理直气壮道:

    “你看它小鼻子小眼的聪明样儿,多像我那还没出生的孩子!”

    周瑞乐了:

    “是是是!您孩子贼眉鼠眼的一表人才!”

    楚生不搭理他,高高拎起笼子从下往上端详了半天。

    “看什么呢?”

    楚生嘿嘿一笑:

    “是儿子!”

    两人研究下来,小东西应该是从二楼窗外的树上跳进来的,每晚熟门熟路地来周瑞家里偷吃的。

    周瑞家里没笼子,楚生便很不厚道地在把周瑞的半米长的储物箱给掏空了给他的宝贝儿子睡。

    周瑞边抱怨边收拾被扔出来的东西时,楚生爱怜地盯着慌张地在储物箱里跑来跑去的小毛球道:“就叫它“汤圆”吧!”

    周瑞抬起头:

    “这倒和‘月饼’对上了。”

    楚生想了想道:

    “你家的为什么叫‘月饼’?”

    周瑞沉默半晌道:

    “以前家里穷,吃不起月饼……”

    楚生“哦”了声,想安慰几句吧,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瑞看他在那儿挣扎,有些感动也有些好笑道:

    “都过去的事了,我也就随便叫叫……”随即看眼储物箱:“你呢?为什么叫它‘汤圆’?”

    楚生垂了眼道:

    “我们家……不过元宵,没吃过几次汤圆……”

    周瑞听了有些费解,当下传统文化严重缩水为饮食文化,过个节不就是吃个什么应景吗?楚市长家里有钱有势,总不可能买不起吧?那为什么不过元宵?

    楚生见周瑞在那儿思考,有些心慌地转移话题道:

    “快去厨房弄几颗花生来给我宝贝儿子压压惊!”

    “是是,为夫这就给咱小儿子弄吃的来!”

    “汤圆”胆子很小,对着楚生送到它鼻子底下的的花生斗鸡眼了一会儿,却怎么也不敢接。

    无奈,楚生放下花生抽回了手,“汤圆”瑟瑟看他一眼,立刻便扑上去把花生含腮帮子里。楚生于是又放了一颗,小东西又含,又放又含,来来回回几次,“汤圆”的腮帮子已经鼓得河豚似的。

    楚生好笑地戳戳它,“月饼”也在旁边看得头上冒泡地摇尾巴。

    周瑞孤家寡人地在电脑前一叹: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楚生挖着鼻孔回头看了他一眼:

    “人生就是茶几——不长,但满是杯具(悲剧)。”

    “除了遇上你,我还有什么杯具?”

    楚生深深望了眼窗外的桂月:

    “阴晴圆缺,悲欢离合,生离死别,阳委早谢……”(不得已的错字)

    周瑞嗷嗷叫着就扑上去了,两人在俩儿子面前滚做一团。大儿子不懂事,特高兴地围着两人转圈。小儿子不经事,特害怕地贴着储物柜兜圈。

    体型健美的“爸爸”本来是占了上风的,却在“妈妈”“嘶”的一声呼痛时立刻松了手。

    “怎么样?碰到脚了?”

    楚生一个翻身将毫无防备的周瑞压在身下邪笑道:

    “纯,属虚构。乱,是佳人。美人你那么主动,爷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说着便往周瑞的脖子上啃。

    周瑞“哎哟”一声,随即便感觉到湿润的舌尖带着火热的气息探出牙关舔上了他的脖子。周瑞一个激灵,忙推开他:“孩子看着呢!”

    楚生也没再动作,扶着椅背起身道:

    “这是青春期生理教育,你现在开不了口,以后孩子通过其他途径学了歪理,你急还来不及呢!”

    说完一甩头,抱着储物箱一跳一跳地上楼去了。

    躺在床上,楚生再次拨打张司青的手机,可依然是关机状态。再往租房打了电话也始终是没人接。早上给房东去过电话,可就连房东都不知道张司青忽然失踪的事,还有些紧张地试探着问这个月的房租楚生一人是否付得出……

    张司青这次逃得一点征兆都没,该不会是借高利贷什么的惹了黑社会吧……

    想着想着,楚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楚生起来依然没见到周瑞。

    喂了“月饼”、“汤圆”和自己后,楚生打开周瑞的电脑开始玩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