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蘑菇什么?”

    张司青抱着终于拆下来的硬盘陶醉道:

    “里面有花町物语鬼畜眼镜三百多部gv四百多部耽美五百多万字的存稿和你的出浴图……”

    “汤圆……”

    汤圆从楚生衣服里钻出来将小爪子插进了张司青的鼻孔里。

    两人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抱着家当急匆匆奔到楼下时,出租车司机已经抽了四根烟了。

    钻进车里前,楚生忽地一拦张司青道:

    “等等!”

    “干什么?”

    “有一元硬币吗?”

    张司青莫名地摸出一块钱递给楚生。

    楚生走到停在一旁的周瑞的车旁,握紧硬币,地从车尾“刺——”地划到车头。

    张司青击掌称快,立刻效法。也掏了枚一元硬币,将汤晨杰的车也划得热带鱼似的。

    都过瘾了,两人哈哈大笑,随即手牵手地在真嗣无语的注视中钻进了车里。

    车发动时,张司青道:

    “媳妇我们去哪儿啊?”

    “去一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

    “我不是卖姑娘的小火柴啊!”

    “我是郭小四行了吧?”

    “那我是你深爱的韩少?”

    “不错!我们是爱和正义的菊花侠侣——有容乃大,容遍天下!”

    “诶,媳妇说正经的,要么去我表姐家吧?”

    “你表姐?”

    “我们家暴富以后,那些冷落我们的亲戚都跑来巴结,唯独我表姐家还是一如既往……”

    楚生歪歪脑袋:

    “那你表姐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张司青捂脸:

    “这个……你看过《大话西游》吗?”

    “你这不废话吗?”

    “那你见了就知道了……”

    车最终停在了郊区的一幢独立中式建筑前,宅内两座飞檐的房屋间用直棂窗的回廊连接为四合院,左右对称的布局与自然融为一体。

    宅后人工建造的山池庭院,水波不惊,幽篁环绕,羊肠小道,木桥相接。池中有三岛,中岛建琴亭。一着月白双绕曲裾的美人便坐在那亭中衣袂翩翩地抚琴。

    楚生看傻眼了,半晌方用手把下巴合上道:

    “我觉得我穿越了……”

    张司青耸肩道:

    “这就我表姐的癖好……”随后绕到雕栏处对着琴亭喊:“白——晶——晶——!”

    楚生喷…

    晶晶姑娘抬起头,那明眸皓齿的让楚生再次惊为天人。

    晶晶姑娘婀娜起身,踏着翘头履轻移莲步绕行而来,对着张司青娇俏一笑道:“跪下!舔本宫的脚!”

    楚生:“噗——”

    张司青很没骨气地“扑通”一声跪下了:

    “表姐我错了!求你收留我吧!”

    白晶晶看了眼楚生:

    “这是……?”

    “我妻室。”

    白晶晶又看了眼汤圆:

    “这是……?”

    “我子嗣。”

    白晶晶又看了眼真嗣:

    “这是……?”

    “我代孕工具。”

    楚生一拳砸上去:

    “你才代孕工具!你全家都代孕工具!”

    白晶晶笑了:

    “弟妹可真性情中人!”

    楚生这才想起刚才那句把白晶晶也骂进去了,忙道歉道:“在下无意冒犯……”

    白晶晶优雅一笑:

    “无妨。”随后轻击掌,几名着高腰襦裙的侍女便婀娜多姿地飘过来给二人开了门。

    三人中午都没吃饭,菜一端上来其中两只便吃得芙蓉姐姐见美男似的,唯独真嗣仍矜持优雅地进食,颇得晶晶姑娘的赞赏。

    楚生努力咽下嘴里的菜,瞥眼一旁品茶的白晶晶道:

    “你之前是怎么得罪你表姐的?”

    张司青灌一口茶水道:

    “也没什么……我离家出走的时候表姐也来劝,过程不太愉快,我就放狠话说以后如果求她帮忙就跪下来舔她的脚。”

    楚生摇头道:

    “自作孽不可活!”

    吃完饭,两人挂在琴亭里晒毛顺便听晶晶姑娘抚琴。

    一转眼就到了夕阳西下,肚子圆圆的二人也吃不下什么,便先沐浴去了。

    泡在放了精油的雾气腾腾的浴池里,楚生终于有了些放松的感觉。

    “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好突然……”

    张司青一叹道:

    “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

    楚生道:

    “真没想到周瑞也是个练家子。”怪不得他家有个人形靶子。

    “还有你那木头保镖!什么松涛极真的……”张司青摇头道。

    “诶,你和那个大块头是怎么认识的?”

    张司青将脑袋往下埋了埋,吹了几个泡泡:

    “就……咕噜咕噜……认识的啊……”

    楚生瞥了眼岸上蹲着的汤圆,张思青立刻字正腔圆道:

    “他是我表姐的前男友。”

    楚生:“哦”了声,想了想又道:

    “那你怎么会把他给……?”

    张司青别过头去:

    “那时他们早分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张司青沉默半晌方道:

    “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为了写些庸俗的网络小说而放弃大好前程是非常幼稚的,但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些坚持……”

    “张司青同学你不觉得你答非所问吗?”

    张司青忽略楚生的疑问继续深沉道:

    “每个英勇的奥特曼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

    “张司青同学……”

    “有些付出,是心甘情愿的……”

    楚生一愣,随即沉默了。

    泡到皮都皱了,两人才慢悠悠地从浴池里爬出来,拿了浴巾把身子擦干净。

    楚生裹着浴巾道:

    “衣服呢?”

    张司青指了指一旁整整齐齐叠着的全棉中衣、黑色直裾和大氅:“我表姐这儿只有这些……”

    楚生抖开自己跟前的那堆汉服:

    “那能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和你表姐穿的是一个款式吗?”

    张司青捂嘴笑:

    “你是我媳妇嘛……”随后热情地教楚生穿双绕曲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