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躲着有意思吗?出来说话!”

    张司青瑟瑟道:

    “我们还是隔着屏风说吧,这样有情趣……”

    汤晨杰青筋暴起,但这毕竟是前女友家,虽然分道扬镳了但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的,于是努力压下怒气道:“那你说吧……”

    “说什么?”

    “你说说什么?”

    张思青沉默片刻道:

    “其实……你不觉得……被我强暴比被生活强暴要好多了吗?”

    汤壮士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翻屏风把张司青给就揪出来:“我念在你是晶晶表弟的份上才一直迁就你!!!你却这样……这样……”下面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张司青眼神一黯:

    “你觉得是羞辱?”

    “不然是什么?”怒火一路烧到眼底:

    “早知如此……我绝不会和你多说一句!”

    “那你还来干什么?”

    不善言辞的汤晨杰被问得一时语塞。

    看看被自己扯开衣襟的略显狼狈的张司青,汤晨杰稍稍松了力道:“至少你要先道歉。”

    张司青脖子一扭:

    “我不!”接着往后一躺,汤晨杰来不及收回的手被动地扯开了张司青的衣襟,露出一大片春色。

    “有本事你也上我一次!我们扯平!!”

    第15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

    有人说过,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汤晨杰此时面对直挺挺躺面前的张司青,就是这样一种气血攻心的感觉。

    他之前只觉得张司青古灵精怪的,见了他绵羊似的,背地里却又搞一堆小动作。就说那文,汤晨杰是习武之人,心胸宽广豪放不羁,本不太在乎别人用他的名字搞些文学创作。但张司青那叫文学创作吗?!再加上被一个喜欢看网络小说的腐女弟子找到此文并大肆宣传后,颜面尽失的汤晨杰终于爆发。

    对此张司青捂着被他掐青了的脖子委屈道:

    “你不喜欢袋鼠我给你换个火鸡?”

    于是汤晨杰明白了什么叫rp无下限……

    此时,他压下体内因愤怒四窜的真气,对张无赖怒道:

    “起来!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场!”

    张司青扭了个s型,露出一截毛大腿嗔怒道:

    “不解风情!”随即对门外偷窥的楚生抛媚眼道:

    “娘子!来!”

    楚生立刻扑过来与张司青滚作一团,两人衣衫凌乱互相撕扯着嗯嗯啊啊地好不色情。汤晨杰知道张司青这是故意,却也忍无可忍地拂袖而去。

    两团子出于惯性继续滚,滚出席子边的时候听了“啪”地一声,楚生回头,就见了脚边一卷状物,顺着那跌落的轨迹看去,便见了托着盘子的一脸呆滞的真嗣。还未等楚生反应,真嗣已转身走了。

    张司青起身道:

    “哎呀木头误会了怎么办?”

    楚生整了整衣襟道:

    “先j后杀。”

    “帮主啊使不得!!”张司青拉住他:

    “你去了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楚生扬了扬下巴道:

    “君子坦蛋蛋,小人藏jj。本帮主不发威你还当我ed啊?”

    张司青愣了许久后抱着楚生的腿哭道:

    “啊啊啊媳妇是我害了你!想当初你是怎样一朵连卫生间都不肯一起上的小雏菊啊!!”

    两人正闹腾呢,回廊处白晶晶一拦正要离开的汤晨杰伸手道:“天山雪莲、碧血剑。”

    竖着耳朵的张司青喷,小雏菊楚生同情地看了眼被姐姐出卖了的张混混。

    汤晨杰凝视白晶晶片刻,就想从她身边进过。

    白晶晶一看知道被耍了,一掌拍在回廊的柱子上,那柱子上的突起正是一机关所在,汤晨杰只觉脚下一空。然而毕竟不是第一天认识白晶晶,早有心理准备的汤晨杰掉到一半时猛一踩石壁运功跳上来,朝下一看,那三米深的方洞里好几条花花绿绿的蛇正朝他吐着信子。

    汤晨杰抽了抽嘴角,再抬头时便见了四名宫女于前方一字排开。汤晨杰也不是敌不过这四大高手,只是他有一个原则就是不打女子,正想着如何脱身,忽见了一熟悉的小毛球自一旁花丛朝张司青的方向撒丫子奔跑,于是脚下一点弯腰捞起那毛球折了枯枝指着他脖子道:“让开!”

    楚生一见挥舞着小爪子挣扎的汤圆就两腿一软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哭道:“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张司青忙扶住楚生道:

    “孩子他妈!!你振作一点!!!”

    白晶晶见楚生如此,眉心一皱看向张司青。张司青知她意思,巍然一叹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姐,让他走吧……”

    白晶晶看张司青收回目光时的落寞不免有些犹豫,然迟疑片刻,终是愤然一挥袖让四名手下退开了。

    汤晨杰拽着汤圆一直退到回廊尽头方一松手疾步而去。受了惊吓的汤圆立刻扑过来蹦进楚生怀里瑟瑟发抖,楚生抱着汤圆轻轻抚摸着,瞥了眼身旁仍望着汤晨杰离去方向的张司青,忽觉得有些陌生。没了那玩世不恭的笑,他的侧脸,只剩了寂寞如雪……

    然而还未等楚生感叹完毕,便见了张司青盯着的回廊尽头又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气喘吁吁怒发冲冠地飞奔而来拽起张司青衣领使劲摇晃:“钥匙!!!我车钥匙!!”

    张司青咧嘴一笑,无赖地往后一躺道:

    “你来摸呀来摸呀!摸到给你!”

    楚生抱着汤圆沉默半晌后忧郁地吐一句:

    “瞎了我的狗眼了……”

    就这样,不可能在大半夜步行归去的汤晨杰汤大侠被迫留在了晶晶姑娘的行宫中。

    片刻后,大弟子打电话过来:

    “教练!!您到哪儿了?”

    汤晨杰硬将真嗣压他脖子上的腿给扳开道:

    “你……先带着……压韧带……”

    大弟子急道:

    “怎么压?”

    汤晨杰一翻身用手肘卡住真嗣颈项:

    “背入……老汉推车……老树盘根……观音坐莲……”

    外面“噗——”,在地上打成一团的两人抬起头来便见了门口探头探脑的楚生。

    “那个……我找真嗣……”

    汤晨杰想想来日方长便也知趣地先松了力道揣着手机出去了。

    楚生眨巴眨巴眼看看地上的真嗣,然后跪到他对面,摊开掌心现出方才落在房里那个卷状面点。

    这东西正是宋代浦江吴氏所作《中馈录》中记载的以真粉、油饼、芝麻、松子、胡桃、茴香六味拌和成卷入甑蒸熟再切成块状食用的传统美食玉灌肺。白晶晶平时爱好除了拿鼎砸他表弟以外便是做些个已经失传的小吃。

    “晶晶姐说你做了好久……”楚生捧起来咬一口,然后眼前一亮道:“好吃!!”还待再咬第二口,却被真嗣止住。

    楚生抬头,真嗣却别开了眼道:

    “脏……”

    楚生笑了:

    “哪那么讲究?而且这是你辛辛苦苦做的!”说着几口把那玉灌肺给吃下了肚。

    真嗣呆呆看着,许久,方伸了手将楚生嘴角的芝麻摘下,顿了顿,塞进了自己嘴里。

    楚生脑中“轰”的一声,顿感天崩地裂大脑缺氧。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刚才……貌似……他是被某木头给挑逗了?

    楚生石化良久,才见真嗣将手指从嘴里拔出来,还牵引出一条淫靡的银丝,忙红着脸将头扭向一边。

    真嗣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了怎样了不得的事,歪着头看楚生当鸵鸟。

    打完电话准备进来的汤晨杰看到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地对坐,觉得似乎这样打扰不妥,便转而想找个别的房间歇着。然而打开第一扇门,里面坐着一个宫女。打开第二扇门,里面坐着一个宫女。打开第三扇门,里面坐着一个宫女。打开第四扇门,里面坐着一个宫女,打开第五扇门,里面坐着一只猩猩……

    汤晨杰无语半晌,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了张司青的房间。张司青此时正埋头用笔刀刻竹简写文,听了有人进来,以为是楚生,抬头见了汤晨杰不免一愣。

    汤晨杰尴尬道:

    “没房了。”

    张司青冷哼一声,放下笔刀脱了直裾钻进榻上被子里。汤晨杰瞅瞅,锦被倒是有两条,可床榻只有这一张。正犹豫呢,就听面壁而卧的张司青道:“你不用这般躲我,我又不是见了男人就扑的……”

    汤晨杰想想也是,当年被张司青偷袭了那是因为自己醉了,如今自己清醒着,还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张司青不成?遂脱了羊毛衫和长裤爬到榻上。

    一路颠簸也确实累了,刚钻进被子没多久汤晨杰便昏昏沉沉地睡去。然而睡到一半,忽地觉鬼压身似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猛睁开眼,便见了个黑影压在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

    张司青扯了自己衣领露出一边香肩道:

    “采阳补阳。”

    汤晨杰一脚把他踹下去。张司青趴地上哭道:

    “你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非洲人!!”

    汤晨杰把被子扔他头上,在张司青的啜泣声中转过身继续睡了。

    张司青咬牙切齿地钻被子里用手机写汤晨杰和袋鼠的h……

    再说这边,楚生因了听闻汤晨杰鸠占鹊巢地替自己睡了张司青便也只能在真嗣房里凑合。一开始真嗣坚持不肯与楚生同塌而卧,直到楚生说真嗣睡地上他也睡地上真嗣方勉强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