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槐站稳,程霜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急忙撒手站回原本的位置。

    苏槐险些程霜儿的小动作逗笑,可根本扯不动脸皮。

    她猜,现在自己定然一脸受害者的无辜,张嘴便道:“师尊为何要用搜灵术,是弟子做错事了吗?”

    宣景没在她神识中搜到异常,本就理亏,见她满脸虚弱,心也软了下来。

    只是疑惑的苗头在心里生出,没那么快拔出。即便是天极宗最出色的弟子,夜摇光也才未曾连跳三阶,更何况是经脉受过重创的苏槐。

    宣景将手背到身后,审视着她,“为师竟不知你进步这般神速。”

    低沉的声音直击苏槐心间,因有程霜儿在,她被恶毒女配之力压制着无法控制自己表情。其实她很想挑眉,张扬一点说自己福至心灵、机缘巧合。

    苏槐面色更加难看,微张着的粉唇也失去颜色。浑身颤抖的身子似乎在控诉着,你们怎么能怀疑我?

    我柔弱无害。

    宣景看向夜摇光,想问他护法时可曾觉得古怪。

    夜摇光却仿若置身事外,平静地看着他们,没给他丝毫回应。

    宣景只得再次问苏槐:“最近可曾练过什么功法?食过什么东西?”

    闻言苏槐垂眸,努力回想片刻,才弱弱从袖中掏出一物,一个很寻常的白瓷药瓶,还没巴掌大。

    将药瓶递上时,苏槐手腕突然乏力,药瓶往下跌。

    药瓶刚滑落便被一道灵气接住。

    夜摇光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槐,他倒是想瞧瞧他这个小师妹还有多少张面孔。

    待宣景稳稳接住药瓶后,苏槐柔声低语:“未曾练习什么功法,唯独半个时辰前弟子刚练好丹药,食了三颗试试效果。”

    她看着宣景将那颗丹药倒在掌心,心痛得滴血。

    药田被毁,丹药就余下这颗,本还想留着到秘境内看情况食用。也罢,反正有金手指和炉子,待从秘境归来在多炼制些。

    丹药在掌心滚了几圈,宣景心底的疑惑转为差异。丹药周身萦绕着的灵气甚是充沛,若是食下这么一颗,按照苏槐的仙阶确实能突破一阶。

    夜摇光瞥了眼,眸光微动。

    确实是个好东西。

    一连吞了三颗,真是暴殄天珍。

    将药重新放回瓷瓶,宣景问她:“何时学会了炼药?”虽然宣景依旧冷着脸,可语气里已没了刚刚的质疑。

    “不过是跟着古籍瞎弄的,不想竟能成功。”宣景将药瓶递给苏槐,苏槐急忙摆手,继续道:“这药就留在师尊那里吧,改日秘境归来弟子炼更好的丹药孝敬师尊。”

    宣景嘴角微扬,拉过苏槐的手将药瓶搁在她掌心,“你今日升至天仙阶,要不了几日会有天劫,这丹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他们互动,程霜儿心中一片苦涩,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宣景,只觉得眼眶酸涩难忍。

    “天劫?”苏槐下意识握紧药瓶。

    据她看这么多年电视剧的了解,要是渡劫失败,她岂不是要灰飞烟灭。

    提及天劫,宣景神情恢复萧肃,“这次秘境你不去为好。”

    留苏槐在天极宗,渡劫时他有十足把握护她平安。秘境中千变万化,虽没险境,可若是出什么事他鞭长莫及。

    程霜儿黯然离去时,只有夜摇光看到。

    苏槐正在极力争取去秘境的机会:“师尊,我听师姐说,秘境实则是偌大的结界,在里面未必会触发天劫。”

    “弟子还未进去过。”

    听辛巳说原身不知为何,每次都错过秘境。

    宣景没直接应允,而是道:“试炼后再说。”

    苏槐着急,她想要秘境里的宝物,也想赶紧完成任务。关于夜摇光的支线任务,还差九句话!

    等等,九句?

    所以夜摇光是真的讲了那句话,而不是她在做梦?

    就在苏槐犹豫间,宣景已离开。

    一阵风吹得苏槐后背发凉,她抬眸发现庭院内仅剩她和夜摇光,她扯着嘴角讨好一笑。

    夜摇光瞥她一眼,冰冷的眼神好像夹带着刀子一样。

    “大……”师兄。

    苏槐张嘴的瞬间,夜摇光无情转身回屋。尴尬地捋顺额前乱发,苏槐沮丧着转身离开。

    刚出庭院就被熙熙攘攘的外门弟子围起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忘记面前这个人是嚣张狠厉的苏师姐。

    苏槐郁闷,耷拉着脸看他们。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人群也跟着散去。

    苏槐朝小灵峰走,在意识内问辛巳:“秘境内,我会触发天劫吗?”

    辛巳想摇头,随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实体,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剧情里没有。”

    对哦,原身没有提前升天仙阶,也没去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