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徐之意趴在地上扒开簇簇盛开着的芍药,这才看到溪边狼狈的徐之澜。徐之澜正在努力往上爬,可惜溪岸陡峭,他爬多远就往下秃噜多远。

    看到花簇中探出的那颗脑袋,徐之澜欣喜若狂,伸手抓住一把野草,这才堪堪稳住。

    徐之意不忍地移开视线望天叹息。

    太惨了,简直惨不忍睹。

    徐之澜浑身都疼,说起话来含糊不清:“救救……”

    将徐之澜拉上来后,徐之意干脆直接带着他去药阁。

    许是徐之澜运气真的很差,素来清净的药阁今日人满为患,里里外外挤满了弟子,等徐之澜拿到药离开药阁时已近黄昏。

    直到二人离开药阁,四周的议论声不再压抑。

    “看来苏师姐近来心情不好,这几日还是莫要出门,以免遇到她。”

    “唉,她徒弟被揍的好可怜!”

    迎着余晖两人相互搀扶回到小桑峰,恰好遇到苏槐。

    苏槐脸沉的仿佛能滴下水。

    徐之澜刚想上前痛哭诉说自己的遭遇,却在迈步时想到自己怎么被弹飞的,讪讪收回腿,疯狂暗示徐之意快扶着他回自己院落。

    两人还未转身就被苏槐看到,苏槐在小遮峰待了一整日,眼下憋屈得不行。

    瞧见自己徒弟,苏槐愤懑不平地拦下他们:“你们说他是不是有毛病,石板纹路差毫厘都让我重新雕刻,分分钟能填好的坑整整耽误我一日。”

    徐之澜跟着忿忿不平道:“师父说得对!”

    “我若是再他讲一句话,我就不是人。”苏槐气到叉腰。

    徐之意弱弱说了句:“师父你是仙人,不是人。”

    苏槐定定看着她:“你骂我。”

    徐之意疯狂摇头,她只是陈述事实。

    被气了整日,苏槐看什么都不顺眼,决定回自己屋里。临走之前还不忘将自己最好的伤药丢给徐之澜,鼻青脸肿的实在让她看不下去,医治不好也太丢小桑峰颜面了。

    深夜,天极宗罕见地下起了雨。

    苏槐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刚有睡意又被敲门声惊醒。

    一道怯弱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小师叔,您睡了吗?”

    这道声音苏槐并不熟悉,打开门看到一个圆脸少女衣衫尽湿,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

    苏槐试探地喊了声:“乐弋?”

    乐弋闻声落泪,扑通跪在苏槐脚下,想拉苏槐衣摆又不敢,哽咽道:“请小师叔救救师父。”

    苏槐将她扶起:“你师父怎么了?”

    “师父清晨就不见了,留下一封信让我交给师祖。可到了晚间我和师妹感应到师父有难,似有天劫降临……”

    天极宗收徒时为师者会将自身灵气打入徒弟命珠之内,如此两者之间就会形成某种契连,一方遇难时另一方都会有所感应。

    昨晚程霜儿那番话,苏槐此时才懂,原来程霜儿早就计划着离开天极宗。

    苏槐问:“可曾告知你师伯他们?”

    乐弋哭着摇头:“未曾。”

    见最后一面的时候师父叮嘱过,日后有事就找小师叔。再加上她实在害怕大师伯,就选择来寻苏槐。

    “你先回小晴峰换身衣衫,待会我去找你。”

    说完她瞬间消失在乐弋面前。

    乐弋用湿漉漉的衣袖擦擦脸上的泪痕,朝小晴峰跑。

    天劫降临有多可怕苏槐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迫在眉睫,她哪还敢在意自己白日刚说过的话,直直冲着小遮峰飞去。

    萧深今日能做到简单的灵气入体,因此在夜摇光院中多耽误了会。

    冬鸢坐在蒲团上打盹,听着师父和师兄谈论。

    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丝丝细雨随着风吹进屋内,惊醒的冬鸢回头看。

    苏槐身周有个圆形灵气屏障,雨水无法靠近她,她进屋后屏障消失,附在屏障上的雨水落在地上。

    未等屋内三人发问,苏槐匆匆道:“大师兄,大事不好。”

    第33章

    屋内三人齐齐看向苏槐。

    苏槐喘口气, 道:“六师姐离宗出走,且天劫即将降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