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也不必非要把实话说出来吧,多伤人。

    简青桐愤而起身:

    “你想不想静静?我出去看看孩子。”

    唐远征望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深。

    他拿过朱武的照片,轻轻擦拭营长永不褪色的笑脸,珍惜地把照片重新夹进笔记本里,锁进抽屉里放好。

    唐远征慢慢叠起仍旧洁白如雪的手帕,发红的眼眶慢慢恢复黑白分明。

    简青桐说得对,他跟营长学过化装侦查,又怎么不会演一演戏?

    可惜这个女人太狡猾,他说得这样动情,她都没掉一滴泪,最后甚至连句会对孩子好的保证都没下,真是个铁石心肠。

    且行且看吧。

    唐远征倒是不怀疑她对他的爱。

    毕竟当初她死乞白赖要嫁,就是相中了他,对他一见钟情;今天还说他在她心里特别完美,可见爱他爱得还不浅。

    可这女人吧,有时候真是搞不懂。

    就像是艾晴柔那个疯女人,也口口声声说爱朱武,爱得连自己个儿亲生的孩子都嫉妒上了。

    不许朱武在意孩子比在意她还多,必须要把她放在第一位,巴不得时时刻刻都捧着她供着她,最好连班都不上,整天像条哈巴狗似的围着她打转!

    这样的爱很可怕,他宁可不要。

    没错,他宁可不要简青桐爱他,只要她对俩孩子好就行。

    如果她真敢对俩孩子不利,他必定要跟她离婚。反正他肯娶她,已经是对她负责了。

    简青桐才进西屋,鼻子一痒迅速别过脸连打两个喷嚏,随手掏出一块手帕擦擦。

    “妈妈你感冒了吗?我给你找感冒药!”

    唐骏担忧地看她,下地穿上拖鞋,出去就喊他爸:

    “爸爸我妈感冒了,药呢?”

    简青桐吸吸鼻子要拦,人已经跑出去了,只好扬声说一句“我没事”。

    唐骏不听她的,逮到证据似的跟他爸告状:

    “妈妈声音都不对劲了,她肯定是怕苦不想吃药,爸爸你快说她。”

    简青桐对上唐远征格外清冷的目光,不自在地先别开头去。

    唐骏这个坑货,哪天不坑她就不开心是吧?

    “我真没事,不用麻烦了。”

    她再次强调,确实不想喝这会儿苦得人舌头发麻的药。

    之前磕破脑袋住院喝的苦药汤令她印象深刻,就算只沾个嘴唇做做样子,大部分已经收进空间里倒掉了,但那古怪的味道已经深刻地留在记忆里,一想就反胃。

    唐远征眸光微闪,指点唐骏:

    “药箱我放在书房了,在书架底下的柜子里。”

    “知道了。”唐骏勤快地跑去找药。

    唐远征看着倏地抬起头一脸抗拒的简青桐说:

    “有病就吃药,不能讳疾忌医。”

    一副语重心长为你好的模样。

    简青桐磨了磨牙,假笑着领情,也拖长声音说:

    “知道了。”

    呸,他才有病,有见不得她好的毛病!

    “妈妈?”

    唐果在床上喊她。

    简青桐回头答应一声走过去,坏心眼地说:

    “妈妈可能生病了,感冒会传染,你也得喝感冒药预防一下哦。”

    唐果莫名所以地歪着脑袋看她,伸出两只小胳膊要抱。

    简青桐绷住表情摇摇食指拒绝:

    “不可以。感冒会传染,不能抱也不能亲,不能陪你玩,最好也不要呆在一个屋子里。”

    简青桐一副遗憾的口吻,突然觉得生病的借口其实也不错,她可以一个人清净两天,想干啥干啥。

    小团子委屈了,踮起脚使劲伸手:

    “妈妈,抱抱。”

    简青桐狠下心拒绝,轻轻一指头点在她脑门上:

    “不可以哦,生病很难受的,等下你喝完药就知道了。”

    唐果一屁股坐在软软的床上,晕乎乎地睁着大眼睛看她。

    简青桐玩心大起,又一指头点她脑门上。

    唐果一下躺倒,眨眨眼,好玩儿地咯咯笑出声,主动爬起来坐好,指着自己的大脑门儿等妈妈再来点她。

    简青桐哭笑不得,这是不倒翁附体了?

    唐远征倒完水过来,站在门口看她们玩,手里杯子被护妈心切的唐骏抢过去,拿根筷子飞速搅拌着冲剂,药物独有的苦味散发开来。

    简青桐脸一皱,指给又坐起来乖乖等着下一轮游戏的唐果看:

    “药好了,你先喝。”

    唐果快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配合地点头:

    “喝!”

    简青桐瞧她这副被卖了还帮数钱的傻样,就忍不住得意地笑,准备好好叫小团子感受下,什么叫做人间疾苦。

    唐远征看她欺负闺女欺负得起劲儿,冷冷插口:

    “果果还小,喝不了大人的药,这个是你的。”

    简青桐脸上更苦了,一脸怨念地转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