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晏便一愣,从警察局出来他就在琢磨原主八千块都没有,哪来那么拉风的机车?竟然是这个广姐送的。

    他当即停下脚步把钥匙拿了出来,在徐老板吃惊的眼神下,把钥匙放到了桌上。

    “受之有愧。”江晏朝广姐点点头,转身离开。

    跟着那个陈姐去结了工资,江晏一共拿到了三万零点儿。

    实际上他的工资只有三千三,其他的都是开酒提成。

    那陈姐在给他算提成的时候,就朝他说:“你在这儿赚得也不少了,怎么想不开?”

    江晏懒得说话,拿到了钱道了谢就要走,却听陈姐在身后道:“既然决定出来了,以后就好好找个体面的事情吧。对了,记得去员工室把你东西拿走。”

    去到大厅随便扯了个服务员问清楚了员工室在哪,江晏收获了风衣外套一件,围巾一条,感动的全部穿上。

    外面太冷了,他再穿着这露胸衬衣出去跑一趟,人还能不能好都是未知数。

    也不知道江禾那个崽在医院怎么样了,到现在也没有电话打来,江晏出去就打了个车往第三医院去,进了急诊病房,却见江禾挂了水,盖了被子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晕着。

    护士在隔间里昏昏欲睡,江晏敲了敲案台,护士惊醒来,茫然看他。

    江晏指着江禾那一床,小声问她:“那个肋骨断了的,处理好了没?”

    小护士点点头,又道:“你是他家属?”

    “是。”江晏点头,就见护士立即拿出了一叠单子递了出来。

    “去缴费。”护士道。

    江晏就知道来医院首先面对的会是一堆缴费单,认命接过去缴费。

    折腾了一晚上,江禾那兔崽子倒是睡着了,江晏交完费把单子回执给了护士。

    护士抬眼看了看江晏,欲言又止。

    江晏问她:“怎么了?有问题吗?”

    “你这脸。”护士小妹指了指,“要不要包一下?”

    江晏想起来脸上的伤,从玻璃反光里瞧见自己脸上青了好大一块,哭笑不得想到:原来自己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去跟徐老板谈判的?

    笑了一下,他摇摇头道:“不用了,你这房里能陪床吗?”

    “能。”护士点点头,又道,“你包一下吧,我给你包,不收你钱。”

    人家都这么说了,江晏只好点头并道谢。

    护士的脸可疑一红,片刻后端着东西从隔间出来,江晏乖乖坐在凳子上,仰着脸让护士给自己清理创口。

    双氧水擦在伤口上有点疼,不过江晏却能感觉到护士的小心。

    片刻后包扎完,护士指了指凳子,道:“你要陪床就搬个凳子去坐着,那边是软的,舒服点。”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让江晏心中一暖,朝她谢了好几声,才轻手轻脚去搬了个凳子到江禾床边坐下。

    看着睡觉的江禾,江晏发现他脸还是肿的。

    这还是被自己抽出来的,想到这个,江晏不免有点无奈。

    他在上个世界修身养性几十年,没想到刚来,就被这个小兔崽子气得破了功。

    小兔崽子睡得熟,江晏看着他的脸,觉得还是有一点像自己的,只是醒过来的时候满嘴脏话,让人忍不住揍他。

    哎……

    江晏心中给自己叹了口气,这样的小孩真的棘手。

    系统忽然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不知道,”江晏答道,“崽子还在上学吗?他妈妈呢?”

    “他妈妈已经改嫁了,江禾今年本来该是高中毕业,只是被学校留级了,开学两个月他逃课无数次,可能要被开除的吧。”系统回答了江晏的问题。

    “怎么又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江晏嘟囔道。

    “这很正常,从孩子身上,很容易便能看见父母的影子,因为孩子无时不刻都在从父母身上学习。”

    “是啊……”江晏出了会儿神,忽然打了个呵欠。

    困了。

    一晚上受了惊吓,又打了架,还得和徐老板扯皮,饶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了。

    眼瞅着病床上雪白的被子,江晏已经脑补出被子柔软的触感。

    呆坐着撑了会儿,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趴着闭上了眼。

    睡着之前,江晏还在想:好在那个好心的护士给自己包了脸,不然就这么压在手臂上,得多疼。

    ——

    江禾醒来的时候看见满眼白色,一下就想明白了自己在医院。

    他稍稍动了一下,就感觉到胸口剧痛,不由轻轻骂了一声,心道:那老贱人什么时候这么狠了,一脚能直接把自己踢飞。

    当时撞到墙上,他都听见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左右不能动弹,江禾瞪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才慢慢挪动脑袋左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