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又不经脑子说了出来:“那付钱!”

    “吃完了付。”江晏彬彬有礼笑道。

    吃完了付?

    刘二花一看他们碗里的馄饨,都泡涨了,每个人碗里的馄饨都没动。

    倒是旁边送来的牛肉粉都吃完了。

    傻子也知道这钱拿不拿得到很成问题,可刘二花不敢说话了。

    她后退几步,默不作声回了柜台后面,决定等她家男人起来了再来找他们。

    刘二花退了,小青年们脸带无聊神色坐了下来,去拆扑克牌。

    一碗碗馄饨被推到了桌角,无人问津。

    眼看着他们开始热火朝天打牌,刘二花一口牙都要被咬碎了,转身去了后厨。

    后厨此时就剩下王阿婆一个人在包馄饨,老人家手脚慢,一分钟也包不了几个。

    刘二花一进来就坐到她身边去,道:“姑母,你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王阿婆面露疑惑,慢慢答道:“没有啊。”

    答完了又道:“我一个老太婆能结啥仇啊,呵呵呵呵……”

    刘二花不信,又说:“姑母,你是不知道,外面来了一群混混,坐下来不走了!”

    “啊?”王阿婆惊得手里的馄饨都掉了,想了半晌,小心翼翼问道:“二花啊,是不是,是不是因为……”

    “哪能呢!”刘二花立即否定了,“不是你说房东人心善吗?哪里会找人干这个事情?”

    “也是……”王阿婆嘟嘟囔囔地说,“上次她少抄了表也没来说。”

    刘二花想不出来自己哪里招惹了一群混混,只好起身去找她丈夫。

    王大壮这时候才刚睡醒,侄女端了水来给他,他就理所当然的接过来。

    儿子王大广赖还在身边打滚,王大壮拍了他一下,骂道:“赶紧起来!瞧瞧你胖成什么样了!”

    王大广翻了个身,翻出一身五花肥膘,烦躁的起了身。

    此时门被推开,王丫头急忙退后了,就见刘二花皱着眉跑了进来,道:“大广,你赶紧起来,咱家有麻烦了。”

    “啥啊!”王大壮穿上衣服,刘二花一见王丫头还在,急忙推她:“去去去,别碍事。”

    王大壮穿好了衣服,听老婆绘声绘色说了,一拍床铺:“等着我来!”

    店里。

    江晏正跟小弟们玩争上游,他摸了几手好牌,狞笑着打出一对王炸。

    “哎!”小弟们纷纷叹气,掏荷包给钱。

    江晏笑眯眯的收了,朝给钱的道:“留着当经费,明天给大家买炒货吃。”

    就此时,后厨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王大壮,他本雄赳赳气昂昂,满身气势跨进来,却在看见这些人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无他,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这是1:17。

    江晏琢磨着这就该是王阿婆那个侄子了,正主之一都来了,这场仗也该开始了。

    暂且按兵不动,江晏这桌又起了新的牌局,他亲自发牌,一手发牌功夫看得小弟们目瞪口呆。

    江晏也有点意外,这功夫还是他在上个世界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想到在这里也使得出来。

    王大壮也在观察这些人,很快他就确定了,那个发起牌来跟表演似的男人,就是这些人的头儿。

    他决定迂回行事。

    搓了搓手往那桌走去,王大壮先在桌边看了看他们打牌,一会儿笑呵呵抖出一支烟给江晏。

    江晏瞥了一眼,一旁阿全十分乖觉的从口袋里取出软中华,拿了一根伺候江晏点上。

    点完了烟,阿全还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王大壮手里的红塔山,并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王大壮脸都绿了,举着烟的手堪称本日最尴尬没有之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起了烟,默不作声站在一边继续看。

    实际上这会儿,他正在琢磨找个什么由头发难呢。

    想了半天,他才趁着一局结束开口道:“兄弟们玩得好哈……”

    没人理他。

    大家咔擦咔擦磕瓜子,不少人看见他们老大发牌功夫和电影里赌神有得一比,纷纷跑了过来想和老大打牌玩,渐渐的把王大壮给挤到一边去了。

    。

    江晏手里转着牌,心里暗暗发笑。

    这王大壮和刘二花出场就错过了最佳时期,到这个时候再发难,简直就是笑话。

    要是他们一出来就开始发难,保不齐现在都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