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见这架势,默默后退了一步,心里哇哇叫。

    他早就听说过魏鸣远以前的事情,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吃瓜魂一旦燃起,就灭不下去了,小君被猹附身,捧起了瓜。

    另一边,江晏也默默飘到一旁,开始吃瓜。

    江鸣则因为那一个字,恶念顿时压抑不住,像是粘稠的血水,从心里汩汩冒出。

    一反常态的,他笑了一下。

    “我今天来,也不是找你说这些事的。”江鸣则的态度平缓下来,甚至微笑起来,“我还要多谢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哦?”这时候魏鸣远才正眼看了江鸣则一眼。

    “如今我只剩下一个人了,有些东西我用不上,或许你需要……”江鸣则顿了顿,继续道,“樟木箱里的东西。”

    一听到“樟木箱”,魏鸣远的神态立刻变了。

    他眼珠轱辘一转,看见了江鸣则手里的包裹,急切问道:“就是这个。”

    江鸣则笑容扩大,“就是这个。”

    第110章

    江晏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情况, 谁救得了啊?自己上赶着把索命的东西往手里捧,还真怪不了江鸣则。

    江鸣则的话拆开来看,可一句谎话都没有,魏鸣远自己见财眼开。

    不过魏鸣远也没有那么蠢,他当着江鸣则的面拆开了那包裹, 拨弄了一下里头的东西。

    里面就一块骨牌, 一点粉末, 外加上一支干枯的花儿。

    魏鸣远仔细想了想,当年的确在那个樟木箱子里看见过这些东西, 心里顿时满意。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做什么, 但是至少,养父教给他的都是真材实料的东西,那么这些东西也肯定是有用的。

    得了东西, 他的态度明显好了几个档次,甚至道:“进来坐坐, 喝口茶。我先接待一下客人, 然后咱们兄弟俩去吃个饭。”

    江鸣则心里一阵恶心,脸上却像是被面具糊出了一个笑容, 道:“我不打扰你了。”

    “客气什么呢!”魏鸣远说。

    这会儿他倒是哥俩好了,就像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恶言恶语的模样。

    另一边,小君看着他的作态, 神态十分微妙, 甚至悄悄地离远了一点。

    他来找魏鸣远, 也是因为家中长辈介绍, 之前见过一次还觉着这人挺好的,没想到现在直接去演川剧变脸都没问题。

    江鸣则对魏鸣远的挽留敬谢不敏,礼貌道:“我得走了。”

    老爸还在家里呢,要是知道自己来找魏鸣远,指不定要怎么叨叨自己。

    他不知道,他老爸正在他身边飘着呢。

    在江晏眼里,魏鸣远正抱着一包血气浓重的东西,原本端正的脸庞也因为那血气,冲得有点狰狞起来。

    骨牌上以江鸣则鲜血写就的文字一一闪烁,咒文成型,血字漂浮起来,部首拆解再首尾相连,像蛇一般绕上了魏鸣远的脖子。

    另一端延伸,系上了江鸣则的尾指。

    这样的“咒”,看起来就像是江鸣则手里牵着一条绳子,拴在魏鸣远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扯,就能把他像狗一样牵走。

    这一次的连接线,看上去比上一个更为凝实,满满恶意流动。

    看得江晏连连叹息,儿子这是有多恨魏鸣远?

    江鸣则下咒的时候,一定是想着让魏鸣远死无全尸,最好死前遭受折磨。

    因为除了骨牌外,那支干枯的花也大有来头。

    粉末是花粉,将之放在一起,三日枯花授粉后,便是招鬼利器。

    只要魏鸣远自愿收下东西,他就一脚踏上了黄泉路,没有任何回头机会。

    “这一次有点棘手啊。”江晏有点为难道。

    系统说:“死一个没关系吧?”

    因为原来的世界里,魏鸣远也死得很快,是头一个死在江鸣则手里的人。

    一般这样的炮灰的死活,系统都不太在意。

    可江晏在意。

    杀戮像是跨栏,一旦跨过这道,往后,道德这两字在江鸣则心里就只会是虚设。

    甚至还可以提出来,随意践踏。

    江晏不想看见江鸣则变成这样,如果人没了自制力与约束,那和被欲望支配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江鸣则执意要走,魏鸣远也只是客气客气,他要走还正合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