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巨大的天雷直直的劈向乌云正中的王宫,王氏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她颤抖着拿着佛珠,被旁边的侍女扶住。

    王氏喃喃的道:“天雷!!一定是有人做了惹怒佛祖的事情!”

    邺城的百姓中有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就想人们总喜欢拿着结果去找唯一的原因一样。

    有人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老天爷都生气了,才降下天罚!

    而那里居住的的主人,正是大周的君王。

    乌云散去,邺城重新恢复平静,而在暗中却有巨浪波涛在悄悄涌动。

    清徽殿。

    萧白又绕着旁边给祁璟整理书籍的赵公公走了一圈,她甚至还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无论她做什么,赵公公都一无所觉,根本就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萧白玩够了就重新回到祁璟的身边坐在台阶上,她的两条腿随意的向前,双手撑着两边,后仰着头看向祁璟。

    她的身上是玉玺幻化成的白色长裙,铺了一整个台阶,她慵懒的像是没有骨头。

    “好无聊啊~~”萧白看着认真看最后一本奏折的祁璟,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你什么时候看完,我们出去走走?”

    祁璟向下斜着眼睛看着她毫无形象可言的姿态,空出手将衣摆从她手中拉出,“今日太晚了。”

    萧白腾的站了起来,怒视他,“刚刚可不晚,可你说要先看完奏折。”

    “你自己去。”

    !!!

    她要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何苦还在这里烦他。

    九道天雷劫过去,因为没有受到雷劫道‘洗礼’,再加上她也不是正经通过修炼获得的元丹,这就导致她似乎结了个假丹。

    别人的元丹形成之时至少也有鹌鹑蛋大小,可她体内的元丹只有一粒花生米大小,以至于她连一个真正的身体都凝结不出来。

    并且!

    还要受那玉玺本体的限制!

    如今的她也就是从一个牢房里放到了一个大点的地方而已。

    她尝试了下,大概也就可以绕着清徽殿走一圈而已,再远一点的地方,她就去不了了。身后像是被拴了一条无形的绳索,只能被困于这方寸之间。

    眼含怒气的少女不愧是由上好的蓝田白玉幻化而成的精怪,她的指尖都是莹润的白玉色,只在指甲的地方点上了上好的淡粉色胭脂染料。

    “这都已经第五天了,你一共也就带我出去了一次。”萧白向前走了一步来到祁璟的面前,伸出她那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痛彻心扉的谴责,“还没走到御花园,你就回来了。”

    萧白做玉玺的时候不知道,五天前她刚刚凝丹,激动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醒着。也就这五天她才知道作为一国之君的祁璟,他的生活到底单调成什么样子。

    前朝,上书房,清徽殿,三点一线,绝对不会改变线路去宫里的其他地方。

    萧白这一辈子,就连上高三的那年都没有像他这样辛苦过。

    没有得到想要结果的少女站在门口,夜风将她的衣袂吹的翻飞,萧白静静的看着寂静的夜色,45度角仰望天空,脸上满是落寞的神情……

    ‘吧嗒’一声,奏折被放到桌子上发出磕碰的声音。

    依然在维持45度忧伤角度的萧白,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耳朵。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差点就没绷住非要上翘的嘴角。

    祁璟先一脚跨出了门口,他腰间放大版的荷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见萧白没有跟上,他扭头看她,“不出去了?”

    原本还想再矜持一下的萧白:“去去去!当然要去!”

    赵公公从伫立在门口的萧白半边身体中穿过,手中拿着祁璟一早吩咐他准备的雕花灯笼,要给祁璟照夜路,“王上,奴才在前面给您打灯。”

    丝毫没有注意到萧白微微僵硬的身体,以及祁璟变得阴沉的眼神。

    祁璟从赵公公的手中接过灯笼,“寡人自己去,不用人跟着。”

    萧白其实并不在意,毕竟赵公公也看不见她,可每次当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她急忙跟上祁璟的步伐。

    祁璟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刚走出不远,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赵公公,“上书房的书潮了,赵大伴明日都给晒晒。”

    听到祁璟吩咐的赵公公身型微顿。

    上书房的藏书能有千册,一个月前刚刚晒过……

    第25章 他比她更像精怪

    天还没完全的黑下来, 半黑不黑的昏黄光线交界处,正是黑暗袭来,光明退散的地方。

    御花园的花草和和假山怪石也只有在白日的时候看着好看, 到了四周的光线黑暗下来,白日里惹人赞许的景色,只剩下影影幢幢的模糊黑色轮廓。

    这个时候, 通常是不会再有人来御花园里赏景的。

    大周的王上虽幼年登基,可这么些年过去,后宫中依然空无一人。他自己不纳后妃秀女, 太后一心扑在前朝的事情上, 任何事情都想插上一脚。却唯独对于给自己儿子广纳后宫的事情上,半点也不操心。

    至于朝中的大臣, 王上仲父鲁怀荆还在的时候, 群臣们都看他的眼色, 他不提便没人敢提。